十二月六日。白天雖然沒有下雨,但是鱗狀的雲團一直覆蓋著加勒比海島的周圍。
骨折的左後腿以每兩個小時劇烈疼痛一次的頻率折磨著自己,所以一邊拜託小奈川將食物和水運到屋子裡,一邊將自己關在三號房間裡度過了無聊的一天。透過窗戶往上望著流雲,就像是在看銀幕上放映的無聊黑白電影一樣。時不時從二號房間傳來的讓人揪心的尖叫聲,將處於恍惚中的自己拉回現實。
今井和丘野兩人從早到晚都致力於對殺死神木兇手身份的調查。除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幾乎都不在屋裡。我知道他們想查明犯人,但現在能調查些什麼呢?
只有我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
心裡有些不舒服,所以自己忍著疼痛參加了晚飯「聚會」。到達加勒比島的第6天,一想到這將是最後一頓的晚餐,就不免有些唏噓感慨的情緒湧入心中。
「那麼,找到了明顯的線索了嗎?」
淺海一邊吃著脆脆的什錦飯,一邊問道。
「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今井面不改色地說道,聞言的淺海大吃一驚,眼看要把嘴中的米粒噴出來了。本來一起進行調查的丘野也瞪大眼睛。
「你知道是誰了嗎?」
「我知道。」
「還有兇手從密室逃跑的方法,也知道了嗎?」
「當然。」
「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大偵探。」
丘野急切地說道
「請讓我再整理一下思路。」
這麼說完,今井就沒再開口。雖然一直貫徹著獨行的態度,但確實頗有偵探的感覺。
晚飯後回到房間,無聊地躺在榻榻米上,只見窗外的灌木葉在北風中劇烈地搖曳著。外面好像下著小雨,窗玻璃上滑落著雨滴。這樣的話,作為證據的足跡也會消失吧。無法形容的不安掠過了自己的心。
洗過澡的丘野回到房間,雖然沒有問起,但他還是把調查結果興高采烈地說了出來。
「告訴你吧。神木果然是親自走去了加勒比海盜館的。遺憾的是,你的推理估計是在另個一個次元發生的吧。」
與往返於通往加勒比海盜館的山路上的足跡不同,丘野和今井在西側沙灘上發現了順時針前進,然後登上陡坡進入加勒比海盜館的足跡。恐怕是今井偵探的發現吧,丘也說得好像是自己的功勞一樣。
「有沒有證據證明這一足跡是神木先生的?」
「有的有的,從海邊通完山頂廣場的坡道上,有這樣的小包包掉了下來。」
丘野用食指和拇指比劃出了十五公分左右的寬度。
「裡面有什麼?
「是藥啊。不僅有藥片,還有裝在藥瓶裡的乳白色液體和注射器。到四號房間去詢問了一下淺海,果然那裡面裝的是是靜脈注射的麻醉藥,好像是在外科手術中也常使用的強效傢伙。你知道那玩意藥效多強勁嗎?像神木那種夢遊症,那藥可以輕鬆拿下,讓他一晚上都醒不過來。神木說他最近在用安眠藥,你也聽到了吧?」
不禁回想起漂浮到加勒比海島上的第一天的晚上,分配房間時神木說起的話。
「估計是特意帶到島上,也許是已經形成藥物依賴了。」
「是吧。為了慎重起見,我們兩個也向大家打聽過了,發現沒有人沿著西邊的海邊去過加勒比海盜館。所以那一定是神木的足跡。犯人大概是找了個藉口,把神木叫到加勒比海盜館來的吧。但是沙灘上的那一串足跡,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
自己鸚鵡學舌地問道。
「不知為什麼,沙灘上的足跡突然中斷了100米左右。準確地說,那一帶沒有積雪,沙子都露了出來。對了,正好是那把錐子掉下來的地方。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什麼啊?」
自己直接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