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在普拉納利亞中心工作,也只是把本尊發牢騷的內容轉述而已。你說通緝照片上的人不像我,也是因為那張照片其實是本尊的。」
報紙上刊登的柴田和志的照片,和我認識的他的長相完全不一樣。贅肉特別的少,人也瘦了許多。
「……那麼,平時你一直在這個籠子裡嗎?「
「本尊在家裡的時候是這樣的。叫你只在平時的白天來我家,是為了不讓你碰上本尊。去livehouse的那天,其實也想和你喝一杯的。但是,在本尊回來之前,我必須回到這個籠子裡。因為我是不自由的。」
「等一下。那你現在沒事了嗎?真正的柴田和志,現在在哪裡?」
「差不多該到警察局了吧。我勸他去自首了。準確地說,我騙了他。」
他一副認真的眼神,把沾滿鮮血的右手伸了過來。
「我必須向你道歉,因為我一直在欺騙你。但是直到今天這一天到來,我不得不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能原諒我嗎?」
我反射性地向後退了半步。突然說自己是克隆人,我是不可能就這麼坦率地接受的。我拼命地掩飾自己的膽怯。
接著,他有一瞬間,就像被訓斥的孩子一樣,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連你也要罵我是家畜嗎?」
我嚥了一口氣。
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那一天。
他都肯委身於腦子不靈光的應召小姐,那我還在尋求些什麼呢?
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廢柴。不被任何人需要,被無止境的自卑感所折磨,心中隱藏著漩渦般的不滿和嫉妒,像垃圾一樣的人。而我正是相信,燃燒的朋克衝動是從那裡產生的。
現在眼前的他,並不是人,而是作為家畜人工產生的男人。被成長促進劑強行培育,身體中堆積了大量的脂肪。雖說有時從籠子裡逃出來,但對社會卻不太瞭解。可以說他沒有一個人活下去的力量。但是,他的心裡一定隱藏著超乎想象的憤怒,以及翻來覆去的失敗感。
這不是朋克的話,那什麼才是呢?
「果然,我的直覺是正確的。」
「……直覺?「
「是的。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想過了,我在找的不就是這個人嗎?」
我握住了和志伸出的右手。
在充滿腐臭的地下室裡,赤身裸體沾滿鮮血的大漢和風俗小姐,在屍體的一旁擁抱著。
我想,那樣的景象,是非常超脫現實又華麗無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