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不想說的樣子。
「你必須和我們合作,否則我帶你回局裡,你就難堪了。」
「我……我是受方偉雄董事長委託,來調查蘭雅鳳的。」
「哦?我勸你馬上停止調查,第一,蘭雅鳳是我們的嫌疑人,不能驚醒她;第二,她非常狡猾兇狠,犯罪智商極高,不是你能對付的,最可怕的是她有幫兇,一旦你的調查被她發現,你的生命可能沒有保障。」江一山嚴肅地說。
「不會吧?一個小女人有那麼可怕嗎?」
「她的可怕你根本無法想象!」江一山說得很肯定。
「如果停止調查,我將失去一大筆錢,我想掙這筆錢。」
「這好辦,等我們調查清楚了,我們可以把有關蘭雅鳳的部分資訊與你分享,你坐享其成,不好嗎?」
「好是好,但是我有一種無功受祿和欺騙委託人的感覺。」
「但是總比生命受到威脅好。」
「好吧,我聽江隊的,不過,我怎麼向方董事長交待呢?」
「你向他暗示蘭雅鳳不是個好人,正在和一些不明來歷的男人交往,具體情況要等調查深入才有結果。還有,今天的談話絕對不能對任何說,否則要追究責任,到時甭想共享資訊。」
「好,一定,一定。」
江一山示意沈丘離開,沈丘離開他們後,蘭雅鳳從電梯下來,向門口走去,然後到露天停車場開車,江一山示意羅明跟上她,羅明走後,江一山掏出警官證,向總檯服務員查詢蘭雅鳳所開的房間,服務員在電腦上查詢後說沒有蘭雅鳳的名字,江一山又叫她幫助查詢馬大生,結果馬大生在兩小時之前,開了704房。
江一山來到監控室,叫值班保安調出兩小時之前的監控錄影,江一山看到馬大生穿著白色t恤,手拿一隻公文包,輕鬆喜悅地向704客房走來,用電子鑰匙開啟房門,走進去,隨後輕輕把門關上。
一小時後,蘭雅鳳出現在錄影中,她走到704房,手指輕輕叩擊兩下門,房門開了,蘭雅鳳被一隻手迅速拉進去,然後門被關上了。
過了一小時後,蘭雅鳳出來了,臉上露出欣喜得意的微笑,像享受性愛之後那種滿足的神態。這個蘭雅鳳真是騷貨,有了方俊這麼好的老公,還要在外面和老男人鬼混……可是,不對啊,蘭雅鳳應該有求馬大生什麼,要不,她怎麼會冒險與馬大生幽會呢?
正想著時,馬大生出來了,他心滿意足地向電梯口走去,下了電梯之後,他來到了大堂的總檯辦理退房手續,然後走出大堂,向停車場走去,把他的車開出來,消失在監控錄影中。
江一山來到大堂,要求服務員給他開啟704房門,服務員打電話叫負責7樓的服務員給他開門。
走進房間裡,江一山看見床上的被單被弄得十分凌亂,一個靠枕掉在地上,茶几上的茶杯沒有茶葉和茶漬,整齊地擺在那裡,垃圾桶裡空無一物,浴室裡水氣瀰漫,點點水漬沾在鏡子上。看來他們真的是來幽會的。江一山微微放心了,江一山想:如果把蘭雅鳳和馬大生幽會的錄影給方俊看,不知他會有怎樣的反應?然後再把蘭雅鳳謀殺羅萍、江美芬和馬小杰的事告訴他,他一定痛不欲生吧?想到這裡,他為方俊感到痛心,但是,方俊遲早要去面對的,他相信方俊一定能頂得住。
5
「江隊,蘭雅鳳和方俊去機場了,我們查到他們買了去曼谷的來回機票,應該怎麼辦?」羅明打電話問江一山。
「讓他們走,不要驚動她,目前沒有任何跡象證明蘭雅鳳想逃跑。」
「但我們不放心,怕這是蘭雅鳳金蟬脫殼之計,要不,我們到銀行去查一查他們公司有沒有大筆資金調動?」
「好的,你們去銀行,我和帶楊千千去問一下方偉雄。」江一山覺得羅明說得有道理。
江一山和楊千千來到方偉雄的別墅,來開門是老管家婆肖英,方家還有兩個年輕的保姆,負責日常家務,肖英年過五旬,在方家幹了將近20年,方家的財富漸漸壯大之後,肖英因精明強幹忠誠可靠,從保姆升級為管家,方偉雄對她非常信任。
「肖大媽,方董事長在家嗎?」江一山問。
「你們找他有什麼事?方董事長今天早上感覺有些發燒,去第一人民醫院看病了。」
「哦?方董事長平時身體健康嗎?」
「很健康,就是記性不怎麼好。」
「好,謝謝你!」江一山和楊千千驅車向醫院趕去,楊千千按正常速度開車,江一山叫她開快點,楊千千想反駁,但忍住了,把車速提快了,她覺得奇怪,又不是追捕逃犯,去看望病人急什麼呢?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江一山見楊千千迷惑不解的樣子,向她解釋。
「什麼預感?」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見到方偉雄之後,可能才會知道結果。」
他倆來到醫院,在門診部找方偉雄,他沒在門診部,他倆又到住院部找,有個姓陳的醫生說是有個名叫方偉雄的病人,他感染了h7n9病毒,正在重症房隔離治療。
江一山的不祥預感應驗了。
「我們是刑警隊的,請你說說方偉雄的情況吧。」江一山對陳醫生說。
「方偉雄今天早上來我們醫院門診部看病,門診部的醫生根據他的症狀,診斷他可能感染了h7n9病毒,經過我們對他抽血進行化驗後,確診他得了禽流感,大家都知道h7n9病毒嚴重威脅生命,幸好方偉雄來得及時,我們應該有能力把他治好,你知道嗎,禽流感的死亡率高達63%。」
「要多久才能治癒?」
「由於他是老年人,體質相對比較弱,可能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治癒。」
「我們能進去看看他嗎?」
「不行,絕對不行!他被我們隔離在無菌病房裡,目前因為發燒,處於半昏迷狀態,你們即使見到他,也不能正常和他對話。」
「好吧,等他清醒請你馬上和我們聯絡,這是我的名片。」江一山把名片遞給陳醫生,回到停車場,讓楊千千把車開出來,楊千千問他要去哪裡?他說回局裡拿搜查證和勘查工具。
回到了刑警隊後,江一山叫郭大智一起去方偉雄家,楊千千不解:「江隊,為什麼要去方偉雄家勘查?」
「我懷疑方偉雄得禽流感是人為的。」
「人為?不可能吧?誰呀?」
「當然是蘭雅鳳。」
「為什麼?」
「方偉雄懷疑蘭雅鳳來歷不明,所以請私家偵探調查她,但被她發現,如果她被方偉雄發現她是殺人兇手,方俊絕對會和她離婚,所以,她必須除掉方偉雄,才萬無一失,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要得到驗證,只有去方偉雄家勘查。」
「江隊,能把你的猜測說說嗎?」
「好,我是這樣猜測的:為了除去方偉雄,蘭雅鳳想到了一條絕妙之計,她想辦法弄到患禽流感病人的血樣,然後把帶病毒的血讓方偉雄服下,這點她很容易做到,因為禽流感有個潛伏期,為了證明她不在現場,蘭雅鳳勸方俊和她一起去泰國度蜜月,她沒想到方偉雄很快就發病了,也不會想到我們早就監視她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禽流感血樣應該是馬大生交給她的。」
「哇,這女人真的太狡猾,這詭計只有神仙才能想得出來啊,她如此絞盡腦汁算計人多累啊,晚上做夢都想著這詭計吧?」
「她是個窮怕了苦怕了的女人,為了得到足夠的地位和財富,她哪怕天天不睡覺,也得想著法子往上爬,只有這樣她才有安全感。」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方偉雄家,江一山拿出搜查證,讓肖英把方偉雄的房門開啟,江一山負責勘查臥室,郭大智和楊千千分別負責勘查客廳和書房。
在方偉雄的臥室的酒架上,江一山發現了一瓶開啟了的半瓶紅酒,用橡木塞堵住,旁邊放著一個高腳水晶杯,江一山拿起酒瓶和酒杯,仔細觀察,發現上面有兩種指紋,經過技術處理,發現一枚指紋是男人的,一枚是女人的。
江一山問肖英方偉雄是否有在臥室喝酒的習慣,肖英說10多年來,方偉雄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葡萄酒,以幫助入睡。
「這兩天你有沒發現誰出入過方偉雄的臥室?」
「這……」肖英在猶豫著。
「請你如實告訴我們,否則要承擔法律責任。」
「哦,是這樣的,方董事長私下交待我秘密監視蘭雅鳳,前天晚上方總和方董事長被朋友約出去了,我走到二樓樓梯口時,看見蘭雅鳳走向方董事長的客廳,我趕緊躲在轉角處偷看,只見蘭雅鳳東張西望一會兒,覺得沒人後,用鑰匙開啟了客廳門,躡手躡腳地進去了,我怕被她發現,不敢跟進去,果然,她很快就出來了。」
「她進去大概多久?」
「就兩三分鐘吧。」
「你有沒跟方董事長說過此事?」
「說過,方董事長說知道了。」
江一山他們回隊,郭大智把酒瓶裡的酒抽出來化驗,果然不出所料,在葡萄酒裡化驗出了h7n9病毒,經過比對,酒瓶上的指紋是蘭雅鳳和方偉雄的。
江一山決定立即傳訊馬大生。
馬大生坐在訊問室裡,神情淡定從容,似乎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江一山問:「馬大生,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叫來嗎?」
「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錯,找的就是你,你認識蘭雅鳳嗎?」
「認識啊,她原來是健民公司的銷售部經理,和我們醫院有許多業務往來。」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你什麼意思?」
「你們是情人關係吧?」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汙衊我?」
「別裝了,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的所有情況,現在問訊你,是給你一個主動坦白的機會,國家培養一個像你這麼優秀的醫生不容易,我們不想毀了你的前程。」
「廢話少說,有證據就拿出來吧。」他毫不示弱。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羅明,把錄影播放給馬醫生看。」
羅明把他在東方酒店開房的錄影播放給馬大生看,馬大生看了之後,額頭的汗水慢慢滲出,心開始發慌。
「還要不要其它證據啊?我們不是紀委幹部,不想查你和她是什這會要你的命知道嗎?你最好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好吧。」馬大生邊擦汗邊點點頭。
「蘭雅鳳曾經在你醫院買過200支氯胺胴是嗎?」
「是的。」
「氯胺胴是國家限售藥品,你為什麼給她開那麼多支?」
「她說朋友託她幫忙買,我是分10次給她開的。」
「那天在東方酒店704房你交給蘭雅鳳什麼東西?」
「她要我幫她拿一點禽流感患者的血樣給她,她想研究h7n9病毒,我答應了她。」
「你知道嗎?她用你給她的氯胺胴和h7n9病毒參與了兩起謀殺案,服用氯胺胴的人已經死亡,服用過h7n9病毒的人正在醫院搶救,你是脫不了干係的!」
「啊?她竟然……」馬大生震驚得如同晴天霹靂,他絕對沒有想到蘭雅鳳會如此惡毒!
馬大生把他怎麼認識蘭雅鳳併成為他情婦的過程全部都向警方坦白,但他不知道蘭雅鳳認識他之前是幹嗎的。有了馬大生的口供,加上以前收集的證據,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足夠定蘭雅鳳的罪了,即使神仙也無法推翻。
6
陳醫生打電話給江一山,說方偉雄已經基本康復,可以和他對話了,江一山和羅明趕到醫院,見到方偉雄,他住在豪華的單人房內,精神挺好,和生病前沒有什麼不同。
江一山把專案組的調查情況向他說明之後,方偉雄非常震驚,他無法想象蘭雅鳳竟然如此狠毒,為了嫁入豪門,竟然連殺三人,還殺死繼父,逼死親生父親,自己的命也差一點葬送在她的手裡!
「方董,蘭雅鳳殺人的證據確實充分,事實基本清楚,我們想問您為什麼僱傭私人偵探調查她?」
「我懷疑她以前曾經在紫羅蘭髮廊做過小姐,我不想讓一個骯髒的小姐玷汙我們家族的臉面。」
「您有證據嗎?」
「沒有,但她的容貌和身材,以及言談舉止都非常像那個叫小鳳的妓女。」
「難道您?」
「對,對於我這樣有錢的鰥夫來說,召妓也不是很丟臉的事,這是我的道德觀,也許和你們警察相距甚遠。她曾經來我別墅,陪我睡了一夜,後來就失蹤了。」
「哦?是誰介紹您認識她的?」
「是紫羅蘭髮廊的老闆娘唐歡歡。」
「您還有她的聯絡方式嗎?」
「我打過她手機,但打不通,是空號。」
「您知道紫羅蘭髮廊在那個地方嗎?」
「不知道,我沒去過,是唐歡歡把小鳳送到我別墅來的。」
「請你把唐歡歡以前的手機號碼給我,我有用。」
方偉雄從枕頭邊找出手機,翻出唐歡歡的電話,遞給江一山看,江一山把它輸入自己的手機上。江一山叫方偉雄打電話給方俊,讓他早點回家,和蘭雅鳳同行,如同與狼同行,非常危險,在國外他們鞭長莫及,無法保證方俊的安全,因為他不敢肯定蘭雅鳳最終目的是不是嫁給方俊。
方偉雄馬上打電話給方俊,說自己得了重症,在住院,可能有生命危險,請他立即回來。方俊答應明天下午回國,方偉雄這才放心些。
離開方偉雄之後,他們去移動公司調查唐歡歡的背景資料,瞭解到她已經在蓉城買房子,入了戶口,江一山打電話給她轄區的派出所,查出了她的電話和住址。
江一山打電話給唐歡歡,一打就通了:「您好,老闆,您看上我們哪位小姐啊?」
「我看上麗麗。」江一山隨便說個名字,心想:這個唐歡歡還在當雞頭,不知吸了多少小姐的血,應該整整她了。
「哦,麗麗啊,她從良了,我們髮廊還有好多好多漂亮小姐,最小的才15歲。」
「你們髮廊在哪裡?」
「江村大街14巷11號,過來吧,我小姐服務周到是出了名的。」
江一山和羅明立即驅車前往,在派出所民警帶領下,找到了唐歡歡,唐歡歡一見三個警察找她,有些慌張,但很快就鎮靜下來,對付警察她已習以為常。江一山把她叫到沒人的房間裡,進行詢問:「你以前曾經在前洋村開過髮廊,叫紫羅蘭髮廊是嗎?」
「是的,出什麼事了?」
「沒出什麼事,我們要向你打聽一個人,她叫王鳳枝,小名叫小鳳,是不是曾經在紫羅蘭上班過?」
「是的。」
「你把她的情況說說吧。」
「她第一次來我髮廊應聘時,是一個小屁孩,身上的衣服骯髒又老土,她說她已經16歲了,她想到髮廊工作,我當時剛好缺個煮飯的,就收下了她,她當時應該不到15歲,沒承想青澀老土的她,竟然一天比一天漂亮了,一年後被客人看上,當了小姐,可她在17歲那年初夏的一天,竟然無緣無故失蹤了,我想她可能被別的髮廊或者夜總會挖走了,就沒在意。」
「她在紫羅蘭幹了多久?」
「頭尾三年,大概兩年整吧,那麼久的事,我也記不清了。」
「在這之前,她在是如何生活的?」
「聽她的好姐妹黃麗麗說,她在東郊的大雜院當一個詐騙小頭目的女朋友,後來小頭目被警方端掉了,她有幸成了漏網之魚,黃麗麗說小鳳不想當小頭目的女朋友,是被他強迫的,反正她吃了不少苦,到了我這兒,才過上好日子。」
「做雞算是過好日子?你自己幹嗎不做?我看你年輕時也有幾分姿色嘛。」羅明瞪她一眼,他最討厭這種玷汙世界的女人。
「這位警官怎麼說話呀?」唐歡歡有些慍色。
「難道要我說好聽嗎?我……」羅明想說把她銬走,但江一山瞟羅明一眼,羅明才打住。有了唐歡歡的證詞,就能把蘭雅鳳的心路歷程整理清晰,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絕對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是一個很好的案例教材。
第二天下午,方偉雄打電話給江一山說蘭雅鳳和方俊已經回家了。江一山帶著羅明、宮慶雲和楊千千去方偉雄家抓人。
他們趕到方偉雄別墅,看見蘭雅鳳和方俊正有說有笑地走出來,似乎想去車庫取車,方俊看見一幫警察衝他們疾步走來,驚訝地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對不起,我們找的是蘭雅鳳,她涉嫌幾起謀殺案,這是逮捕證,我們必須把她帶走。」江一山拿出檢察院發的逮捕證,在方俊的面前展開,方俊十分憤怒,用身子護住蘭雅鳳說:「你們要有證據,否則我決不會讓你帶走我妻子!」
「方總,你冷靜點,我知道這會給你帶來極大打擊,但是,如果我們沒有鐵證,檢察院不可能發逮捕證給我們,更別說是銬走你這樣有地位人的妻子,你如果不相信,請容許我們把整個案件說給你聽,讓你有所瞭解。」
「好吧,我耐心聽你說完。」方俊根本不相信蘭雅鳳會是幾起謀殺案的嫌疑人。
江一山把蘭雅鳳從13歲那年殺死張天向說起,如何逼死劉偉、謀殺羅萍、江美芬、馬小杰和方偉雄的整個過程說得明明白白,並把主要證據展示給方俊看,方俊聽後如同五雷轟頂,匪夷所思地盯著蘭雅鳳問:「這是真的嗎?」
「兒子,江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方偉雄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不遠處,向方俊點點頭,眼裡燃燒著沖天怒火。
「對,是真的,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愛你……」蘭雅鳳絕望地望著方俊說,在企求方俊救她。
「不,你根本不愛我,你愛的是我的財富和地位!」方俊大吼一聲,手捂著快要裂開的頭,向別墅跑去。
「我叫你蘭雅鳳好,還是王鳳枝好呢?」
「叫我蘭雅鳳吧,我喜歡脫胎換骨後的名字。」
「蘭雅鳳,你有什麼要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我跟你們走就是。」她邊說邊把手伸進小挎包。
「別動!」江一山大聲喝道。
蘭雅鳳說:「江隊,我小挎包裡藏不下槍,我想再噴一次香水,化一次妝,成了犯人之後,恐怕沒機會化妝了。」說罷,拿出一支香水,拇指使勁一摁,向口鼻處噴射,一道水霧在夕陽下化作一道美麗的彩虹,眾人聞到一股杏仁味,江一山立刻意識到不妙,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江一山迅速搶過蘭雅鳳的香水瓶,一手扶住她。
蘭雅鳳笑著說:「對不起,江隊,讓你們失望了,你們不能在法庭上審判我……我受不了下半輩子在監獄裡的窮苦生活……我……」她慢慢在江一山的手臂中軟下去,當意識漸漸抽離她的腦海時,她只有一個想法:親愛的馬小杰,如果有來生,我願意嫁給你,在馬坳村當一輩子農婦,絕不幻想嫁入豪門……
——全文完——
2013-6-30第一稿於村中。
2013-7-29日第二次修改。
2013-9-13日第三次修改。
2013-11-27日第四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