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家?」曹斌抬起頭,一時之間腦子有點懵:「等會兒,我捋一捋,意思就是說,陳麗家的一本書裡,夾著這樣一張書籤,這張書籤其實是一張展覽的邀請卡,展覽的內容中,有跟憂鬱症者相關的系列畫作《求救》,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駱尋坐了下來:「還有一點你沒有說到,這個系列畫作的其中兩幅,分別出現在了張雯和林薇的家裡?」
專案組陷入短暫的沉默,遲夏的紙杯放在桌子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駱尋敲了敲桌子說道:「之前我們在三個受害人家裡,發現她們均有很多風格的衣物,以及大量的化妝用品,遲夏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既然我們到現在都查不到受害者遇害之前離開家裡的畫面,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是通過化妝和穿著的改變,主動離開家裡,並且和兇手見面?」
林文覺率先認同了這個猜測:「你這麼一說,的確,這是現有猜測中,最有可能的一種猜測。」
他說完,笑眯眯地看向遲夏,意有所指地說道:「果然啊,組裡就是得有個姑娘,這些線索,就是擺在咱們大老爺們面前,咱們也想不到那兒去,你說是不是啊,隊長?」
駱尋知道他這是憋著氣兒地笑話他呢,沒好臉色地瞪了他一眼:「就你會說話是吧?」
曹斌和捲毛偷笑,也順著林文覺的話:「是啊老大,咱就是說,張雯她們衣服多,化妝品多,這是咱們一開始就發現的事實,但是咱們這幾個大老爺們,一個比一個直男,誰能想到她們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家裡啊,你就是把我的頭給敲爛了,我都不一定能想到這兒來啊,多虧了遲夏啊,你瞧,她一來,咱們這停滯不前的案子忽然就有了眉目。」
看著駱尋吃癟的臉,林文覺更覺的好笑,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就是就是,遲夏就是咱們專案組的吉祥物,來來來,咱們以茶代酒,敬咱們遲警官。」
遲夏有點受寵若驚,端起紙杯跟他們遙遙碰了碰,連聲說著謝謝。
駱尋朝著林文覺翻了個白眼,蜷指敲桌子:「我看你們是不累是吧,你們要是不累,今晚都別回去了,反正現在也有了新線索,正好,熬夜加班!」
「別啊老大!」曹斌立馬就洩了氣:「咱們這都多久沒休息了,今晚再熬下去,我就得猝死了啊!」
駱尋冷笑一聲:「那還嘰嘰歪歪的?」
捲毛和曹斌立馬端坐好:「老大,咱們先說說案子的事情吧。」
林文覺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
駱尋這才滿意了:「現在已知的是,不管是張雯和林薇家找到的畫還是陳麗家的這張邀請卡,都跟這個《求救》系列的畫有關,而這幅畫正好又被我們國內的買家收藏,又那麼巧合地舉辦了一個《溺水者》的展覽,不管是他求救還是溺水,都跟憂鬱症有著似有若無的聯絡,而我們的三個受害者,極有可能都是憂鬱症患者,我們接下來的調查重心,就在這個溺水者的展覽上。」
眾人沒有疑異,包括遲夏在內都點了點頭。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捲毛,你先查一下這個展覽活動,老林,你和曹斌得忙一點,重新篩檢我們手中的監控影片,儘量,儘量吧,看能不能找出變裝過後的受害者。」
林文覺剛要應下,卻見遲夏抬頭看了過來,欲言又止,他立馬問道:「遲夏,你是不是有不同的意見?沒事兒,說出來,咱們專案組不搞那些虛的,有什麼你就大膽地說出來。」
駱尋也看了過來。
遲夏朝著林文覺笑了笑,開口道:「還是我留下看監控吧,一個人就算再怎麼偽裝,走路的方式,習慣的動作都是難以改變的,我正好學過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找起來的話會容易一點。」
駱尋挑了挑眉:「你還學過這個?」
「一點點。」遲夏說。
「那行,那你明天留下看監控,老林,咱倆去找那個展覽館。」
大家達成共識,駱尋呼了口氣,往後一靠,揮了揮手:「行了,都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兒早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