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尋氣笑了,冷哼一聲:「那可真是難為你了,來了半個多小時了,三分鐘前還想著我這個不中用的領導。」
「我沒說您不中用。」她為自己辯解。
駱尋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著她,似笑非笑:「我說,我自己說行了吧!」
他越過遲夏身邊,又轉過身來:「對了,你來了這麼久,有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這個。」遲夏從兜裡掏出個紙團來:「從沙發下找到的,還沒開啟看你就來了。」
遲夏把紙團遞過去,駱尋展開紙團,抬頭看她:「你幹嘛呢,不過來看?就咱們倆人,不用搞得我欺負你一樣。」
遲夏笑了一下,忙湊到了他身邊。
紙條被展開,兩人才發現,這應該是陳麗隨手記錄的一篇日記。
「安眠藥?」遲夏看東西特別快,很快就看到了關鍵的,指著那一處:「駱隊,你看這兒。」
駱尋目光下移,紙條上寫的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安眠藥對我來說好像沒有那麼大的用處了,就算睡前吃了藥,過不了多久還是會被噩夢驚醒,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爸,媽,你們是因為活著這麼難,才會離開我嗎,我也覺得活著不好,可是有人在愛著我,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那我在人間再多呆一會兒再來找你們團聚吧。
但更讓駱尋和遲夏吃驚的,還是下面的內容,這是一篇沒有寫完的日記,最後一句話卻充滿了資訊量。
紙上的內容是:最近總覺得是有什麼人在跟著我,這種感覺讓我很不喜歡,我覺得……
之後就沒有內容了。
「看來,陳麗當時寫到這兒的時候就撕了這張紙,因為某種緣故紙團滾到了沙發下面。」遲夏說:「駱隊,你還記得法醫說,陳麗身上有著跟張雯和林薇不一樣的性*虐*待傷痕吧?」
駱尋神色凝重地嗯了一聲。
「兇手作案時主要是依靠安眠藥造成受害者的昏迷和死亡,按照陳麗寫的內容,她很有可能在兇手行兇過程中醒來過。」遲夏又說。
這姑娘找線索一找一個準,駱尋對她真是有點複雜,想起自己當時跟常有為說的話,現在也有點尷尬了。
他掃了一圈這個屋子,問遲夏:「該翻的你是不是都翻過了?」
遲夏撲閃著大眼睛,無辜地點了點頭:「是。」
「洗手間去了沒?」
「還沒來得及。」遲夏說:「白天的時候,洗手間不是駱隊您負責嗎?」
「再去看看。」駱尋想起那些衣服,想著有些線索,大概只有她能看出來,這會兒逼著自己要謙虛溫和一點,說話都溫柔了幾分。
遲夏噢了一聲,跟著他往洗手間走,邊走邊問:「駱隊,你怎麼不回家啊?」
駱尋頭都不回:「那你呢?」
「我?」遲夏說:「我回家路過這兒,順路上來看看。」
「哦。」駱尋說:「你還挺敬業。」
在洗手間門口,駱尋停了下來,從兜裡掏出腳套和手套,給遲夏遞了一份:「這地方特殊,注意防範。」
兩人做了防護才進去,遲夏的目光先被洗手檯上的瓶瓶罐罐吸引了目光,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個罐子觀察,對剛才的問題不依不饒:「駱隊,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麼不回家?」
駱尋正半跪在地上,側著身看洗手檯下面的空隙,聲音悶悶地:「我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