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衍宸辦公室的時候,林文覺和周衍宸聊天的空檔,他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捲毛那邊有沒有再給他們什麼資訊,結果看著看著就收到了遲夏的驗證申請。
他剛通過,對面就來了一句:「駱隊,你想不想釣一條魚?」
駱尋淡定地打了個問號過去:「?」
遲夏很快回:「兇手很快就會繼續作案,但我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選擇受害者的途徑是什麼,難道真的要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嗎?」
「不能再死人了。」她又發過來一條。
駱尋臉色沉了沉,給她回訊息:「展開說說。」
遲夏說:「詐他。」
所以就有了周衍宸看到訊息的那一幕。
林文覺恍然大悟:「所以,那條訊息是你跟遲夏商量好,故意讓周衍宸看到的,還有他離開的時候,你告訴遲夏發現了下一個潛在受害者,都是做戲?」
「嗯。」駱尋發動車子:「老林,你經歷了那麼多案子,你相信巧合麼?」
林文覺嗤笑一聲,將座椅往後搖了搖:「在兇殺案中,巧合,就意味著刻意,你讓我信這個東西,還不如信老寧要跳槽呢。」
駱尋也笑,食指敲著方向盤:「不管怎麼樣,周衍宸都跟這個兇殺案脫不了關係,這麼多巧合,怎麼偏偏都指向他了呢,要麼,是有人故意想陷害他,要麼,就是這位精英人士太自信,覺得誰都不能把他怎麼樣。」
說到這兒,駱尋忽然想起遲夏當初說的那句話,在兇手趨近自負的心態下,隱藏著的,是他無法掩蓋的自卑。
林文覺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發現了嗎,周衍宸跟遲夏的側寫,對上了多少?」
年齡大概在35至40歲之間,青壯年,家庭條件較好,有潔癖,個人形象出眾,有自己的事業,平時有大量的個人時間……
「啊,年齡這個問題,大差不差吧。」林文覺緊接著說:「其他的可都對上了,只有最後一條,支撐作案的空間,你說的對,要麼,是有人要陷害他,要麼,是他太過自信。」
「回去看看他們的進展吧。」
駱尋沉默了一瞬:「對了,你給捲毛打個電話,讓他查一查周衍宸的個人資產狀況,嗯……他父母那邊也查一查,還有,我們需要確定一下週衍宸對繪畫的功底和欣賞到底是什麼程度。」
「繪畫?」林文覺停下聯絡捲毛的手:「你是說……」
「如果周衍宸對繪畫有著超出我們理解的熱愛和造詣,那麼他當初獲得那十二幅畫的擁有權就顯得彌足珍貴,那個叫什麼mr.d的畫家,我們也瞭解了一下,這一系列的畫作對他來說也很珍貴,不太可能會單純因為誰出價高就賣給誰。」
「所以。」林文覺接著他的話說:「如果這個可能性成立的話,周衍宸不可能會輕易的就將其中兩幅畫賣出去,那麼他賣畫這個舉動,本身就存在目的性。」
「是。」駱尋將從周衍宸那裡拿到的資料夾扔了過來:「你看他給我們的資料,上面並沒有表明這些畫是以什麼價錢出售的。」
林文覺凝神去看檔案,和駱尋所言不差。
但很快,他又嘆了一口氣:「老駱,咱們需要證據,沒有證據,一切都白搭。」
「是啊。」
駱尋將窗戶開啟,臨近中午,空氣慢慢變得燥熱,但依舊有風吹進來,將兩人心裡的鬱氣稍微吹散了一點。
駱尋說:「說一千道一萬,咱們需要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