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冷哼一聲,並不在意他的話,她走出去,看到駱尋和林文覺,他們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行了,這兒交給我們。」
駱尋先開了口:「你該去醫務室換藥了。」
遲夏朝著他們一笑,順著臺階往下爬,離開了這兒。
「駱尋。」林文覺看著遲夏離開:「你覺得遲夏是個什麼樣的人?」
駱尋笑他:「這才短短幾天,我怎麼知道她是個怎麼樣的人,我說老林,你不是很喜歡她嗎,怎麼這會兒又說這個了?」
「我是喜歡啊。」
林文覺拍了拍駱尋的肩:「我是覺得,咱們遲夏何止是聰明啊,咱們專案組是來了個寶貝!」
「走吧,他這張嘴我還不信撬不開了。」林文覺嘿的一笑,進了審訊室。
駱尋:至於麼!
***
周衍宸的案子算是落下了帷幕,至於那些沒有出現公眾視野中的受害者,周衍宸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就算駱尋和林文就合體上陣都沒有從他嘴裡撈出來。
張子昂和助理沈清的遺骨在一年之後得以迴歸故里。
秦眉情況有點嚴重,這兩天才脫離危險期,只是現在還不願意見人,警方只能延遲跟她會面的時間。
梁靜至今還在醫院,倒是周正國,他帶病出面安葬了他的學生張子昂,又親自去沈家賠罪,沈家父母悲痛欲絕,推搡間周正國摔在地上受了傷,但他只是站起來,擦了臉上的血,擺擺手拒絕了遲夏他們的幫助。
「我欠人家的,這點傷能算得上什麼。」他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歲,身形佝僂,面容滄桑。
在警局處理好相關事宜,他臨走前對遲夏說:「遲警官,你說的對,這個魔鬼是我親自造成的,如果……如果……」
「沒有如果,周醫生。」
遲夏知道他想說什麼:「也不全是你的錯,每個人的內心都有陰暗的一面,有人自甘墮落,有人奮發向上,比如周衍宸,比如你,有一些人走錯道,是各方綜合的原因,也不必全部歸結於自己身上,你和你妻子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周正國嘆息一聲,止住了這個話題,不怪他,那又能怪誰呢?
他得靠怪自己過完下半輩子啊。
這位父親沒再說話,他轉身往外走,忽的又停了下來。
「周醫生,還有什麼事嗎?」遲夏見他停下來問道。
周正國又走上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來:「這個,我不知道對你們來說有沒有用,我在小宸的房間找到的。」
遲夏拿過那張紙條,上面是個賬號,她目光詢問地看向周正國。
「這個賬號跟小宸的聯絡很緊密,幾年前吧,小宸去見過對方一面。」
周正國說:「我試圖加過,但對方沒有同意。」
「或許,只是普通的網友呢?」遲夏說。
周正國堅定地搖了搖頭,他說:「不,我現在想想,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見過這個網友之後開始的。」
遲夏眼眸一凜。
「你們不知道,小宸這孩子是有學醫的天賦的,那段時間他已經答應我選擇醫學了,對於畫畫什麼的他還沒有到非要不可的地步,但我們還是因為這件事吵了一架,那次他去見了這個網友,回來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遲夏拿出手機去加那個賬號。
「沒用的。」周正國說:「你們來我們家後,我第一時間就又去加了,對方已經登出賬號了。」
這就有點問題了。
送走周正國,遲夏把這件事告訴了駱尋。
駱尋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最後下了結論,這個東西現在只是猜測,他們沒有線索,只能先放下來。
遲夏沒反駁,點了點頭:「那我去寫結案書。」
駱尋看著她又恢復到一開始的傻不愣登,目光裡滿是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