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一個不認可自己的人面前證明自己,本來就沒有意義。」
遲夏彷彿嘆了口氣,停下了筷子:「也許駱隊說的對,我更適合去宣傳科吧。」
「什麼叫在不認可自己的人面前證明自己沒有意義?」
駱尋終於明白了這女人的把戲:「遲夏,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一開始義正言辭,說他看不起女人,然後又反其道而行,說她會好好考慮轉崗,最後順利抓到兇手,證明自己,又虛晃一槍去找常有為,最後吃飯的時候又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要走了。
呵,壓力全給到他這邊。
讓他當初嘴賤!
駱尋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大家的目光都盯著他,駱尋若無其事站起來:「我去個洗手間。」
「我也去一下!」林文覺和曹斌異口同聲,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捲毛屁股剛離開凳子就被曹斌摁了下去:「捲毛,你跟遲夏聊著啊。」
兩個人幾乎是推著駱尋進了洗手間。
遲夏忍著笑,生怕自己憋不住。
等他們走了,捲毛一抬頭,和遲夏一個對視,兩人都笑了起來。
「這辦法不錯吧。」
捲毛一臉憨厚地笑:「遲夏,咱們老大這個人呢,有時候就是言不由衷,他是真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在專案組危險,不瞭解他的人會覺得他那些話是看不上你,但他真的是個好人,哎,我這是背叛老大了,你可千萬被把我供出來啊!」
「我知道的餘哥。」遲夏喝了口水:「你放心,我堅決守護我們的秘密。」
捲毛還是有點擔心:「那……你不會真的想轉崗吧?萬一常局真答應了呢?」
「不會的,常局那邊我們都說好了。」遲夏衝他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
捲毛高興了起來,還是覺得自己要給駱尋說兩句:「咱們隊長是真好,哎,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吧,就是……怎麼說呢,說起來也複雜,反正,他真的是個好人。」
「我知道,我也堅決保密。」遲夏跟他對了個眼神,兩人又笑了起來。
駱尋可不好過,在洗手間被林文覺和曹斌好一頓批判。
林文覺:「你說你,遲夏是個女孩子,面皮薄,你非要那麼擠兌人家姑娘,現在好了吧?」
曹斌:「是啊老大,人家遲夏還受了傷呢,犯人還是人家抓到的呢。」
林文覺:「人家也沒給咱們拖後腿,老常肯定捨不得她去宣傳科啊,到時候去了一隊二隊的,去哪兒都是咱們的損失。」
曹斌:「嗯嗯嗯,老大,你說咱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駱尋深吸一口氣:「那你們想怎麼著?」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事兒一開始,確實是你老打擊人家遲夏,你就認個錯唄,還能怎麼樣?」
林文覺一臉真誠:「為了組員和睦嘛,你說對不對,我陪你去,你放心,我陪你行吧?」
駱尋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把螢幕對著林文覺和曹斌,上頭顯示是常有為。
「兩位,要不我先挨個罵?」他指了指手機說。
林文覺和曹斌很自覺地給他讓開了地方,均是一臉同情。
曹斌在後面加了一句:「老大,我也可以陪你去道歉的!你別怕!」
駱尋翻了個白眼,點了接聽準備承受常有為的轟炸。
結果常有為第一句話就是:「駱尋,監獄出事了,你立馬去看看。」
駱尋原本懶散的臉色瞬間一冷:「哪個監獄?出什麼事了?」
「第一監獄,有個死刑犯自殺了。」
駱尋眸光又是一凝:「死刑犯自殺?我馬上過去。」
而飯桌上,遲夏也接到了電話。
她走到個安靜的地方:「喬叔叔。」
「遲夏,屠國安自殺了。」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很嚴肅。
「怎麼會自殺?」遲夏猝然一驚:「他還有一週就執行死刑,不可能這個時候自殺。」
她忽然頓了下來,意識到了什麼。
「這件事會有人負責。」那頭也頓了頓:「你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
遲夏說著這話,看到駱尋上了車,車子很快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