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毛嘆了口氣:「學生受到的驚嚇很嚴重,我們剛剛過去,他們不太配合,所以我們想著是不是可以讓遲夏過去看看,她是女生,學生們會沒有那麼防備。」
遲夏想也不想:「好,我去。」
「學校的心理老師也會在場。」捲毛又說。
遲夏點了點頭,她抬頭看了眼秦巖松:「秦主任,麻煩你去跟學生和老師們做一下動員,我馬上過來。」
秦巖松有點不想走,但人家話都說出來了,他只得點點頭出去了。
他一走,駱尋看向遲夏:「把人支走,你想說什麼?」
「駱隊,我懷疑梁如清的死,是催眠殺人。」
曹斌眼一瞪:「催眠?這不只有電影和電視劇裡才有嘛!再說了,東州哪有那麼厲害的催眠師?」
寧弈輕笑:「老曹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駱尋神色不變,只是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畫面,然後他看向遲夏:「你的依據呢?」
遲夏重新點開了監控影片:「你們有沒有發現,梁如清進門的時候的身體狀態?」
「緊繃。」寧弈說。
「對,緊繃,這不符合一個金牌教師面對學生的狀態,就算她已經準備好自殺,也應該是緊張,或者興奮,更或者憤然。」
她繼續說著:「一個人的眼睛可以表現出一個人的情緒,但這個監控從頭到尾,有太多的違和感。」
「呆滯!」捲毛搶答:「幾個老師也說,梁如清當時的目光很呆滯,而且,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被刺那麼多刀都能一聲不吭的?」
遲夏笑了笑,認可了他的回答,再次播放了梁如清刺傷自己的那段影片:「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感知不到疼痛。」
「這是基本不可能的。」
寧弈嚴肅道:「除非,的確像遲夏說的一樣,此時的梁如清被人催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沒有清醒的意識和感知,她被人控制了!」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可怕,但隱隱又察覺到一絲興奮:「如果真是這樣,駱尋,這個兇手,是個很強大的對手啊……」
「既然如此。」
駱尋盯著遲夏:「刺傷自己和跳樓是兩個動作,中間以什麼為分界?還有,梁如清為什麼不在辦公室自殺,也不在走廊刺殺,非要在進入教室後才自殺?」
「上課鈴聲。」
遲夏跳過監控裡梁如清刺傷自己的過程,直接到了她跳樓前:「你們看,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她刺傷自己的動作就停止了,刀子落到地上,她是沒有任何停頓的就跳了樓,這個上課鈴聲,就是促使她跳樓的指令,對方早就在她心裡下了心錨。」
「那刺傷自己這個過程呢,是什麼觸發的?「駱尋步步緊逼。
遲夏搖了搖頭:「這個……我現在還沒看出來。」
「那就儘快給我個答覆。」
駱尋說著又看向曹斌他們:「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
「梁如清應該跟老師們的關係都不太好,尤其是年輕的老師中跟她有矛盾的很多,其中有個叫田曹芸的應該算矛盾最大。」
捲毛說:「而且我們剛剛詢問的這個叫陳子剛的男老師,也有一點奇怪,我們打算待會再跟他聊聊。」
「嗯。」駱尋站了起來:「叫同事們上來清理現場,遲夏,你去學生那邊。」
正好秦巖松也回來了,他一臉疲憊:「警察同志,咱們得快點啊……我們高三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耽誤不得啊……」
「我們會盡力而為。」
駱尋點了點頭,又說:「遲夏,我跟你一起去實驗室。」
「那我們……」曹斌問他。
駱尋想了想:「組織相關教師和校領導,最好是一個比較安靜的空間,到時候一一詢問,你們先去準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