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換在誰身上都不好聽,孫向博心虛的脖子都紅了。
「我們做錯事在先。」
孫母並沒有生氣:「你們這麼說,我們也認,只是小梁這個孩子,跟我們是真不對付,總不能讓我的孩子就那麼……那麼跟她耗下去吧?」
遲夏嗤聲一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姨,您跟你孫女孫琳的關係怎麼樣?」遲夏問她。
「琳琳啊……」老太太神色閃爍了一瞬:「她是我孫女,我肯定很疼她啊……」
「不。」遲夏搖了搖頭:「孫琳跟梁如清的關係很好,她每週也就回兩次家,偶爾出差還不會回來,所以,她更不可能經常來看望她的爺爺奶奶,或許梁如清也不允許她來,所以你對他,跟你剛剛叫囡囡的那個孩子,是截然不同的感情。」
老太太被戳中了心思,臉色複雜,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你們都不喜歡梁如清。」遲夏繼續道:「因為覺得她刻薄,執拗,她鑽牛角尖,她出口傷人。」
她看向孫向博:「孫先生,你跟她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這樣的嗎?你們剛結婚的時候,她是這樣的嗎?」
孫向博下意識搖了搖頭。
「是,她曾經不是這樣的。」
遲夏說:「她從小深受重男輕女的痛苦,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能照顧,甚至讓她死的那麼痛苦,這個時候,你在哪兒?」
孫向博嘴唇蠕動,說不出話來。
「你沒有關心過她,不是嗎?」遲夏反問他。
「我……我那段時間,也很忙……」他為自己辯解:「而且她家裡的情況,我又能做什麼,你不知道她爸和她弟弟……」
「你知道為什麼還要娶她?一開始她瞞著你自己的情況了嗎?」
孫向博沉默了幾秒,僵硬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她為什麼死活不跟你離婚嗎?」遲夏又問。
孫向博茫然地抬頭:「為什麼?」
遲夏看了駱尋一眼,駱尋拿出了她在梁如清書房塞到自己手裡的另一封信。
那才是梁如清真正的獨白。
「她死活不離婚,是想等女兒結婚,她希望女兒在父母雙全的情況下完成她的婚禮。」
「這封信裡她也說了,等女兒結婚了,她就跟你離婚。」
「還有。」遲夏的目光灼熱地盯著他:「我們問過你,你覺得梁如清為什麼不離婚,你說她是不想分家產。」
「不是。」遲夏嗤笑一聲:「孫先生,她早就發現你出軌的事實了,至於你最關心的家產,她是為了給女兒更多的保障,才會偷偷轉移財產,她不是為了自己,她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吃虧。」
你不仁在前,她何必講義?
遲夏說完這些的時候,孫向博的臉色早已經青紫一片,包括他的母親和聶芊羽。
「這位女士,你覺得他愛你嗎?」遲夏忽地將目光轉向了聶芊羽。
聶芊羽臉色變了幾變,她很確定地點了點頭:「我們很相愛。」
遲夏扯了扯唇角:「但願如你所願吧。」
一個自私的,懦弱的男人罷了,卻又那麼自大,狂妄地將兩個家安置在同一個地方。
她那一抹笑讓聶芊羽覺得很刺眼,她擰著眉:「我們沒有哪裡對不起梁如清的,是她一直不放手!這是事實。」
駱尋實在聽不下去了,更怕遲夏再說出什麼太刺激人的話來。
他哂笑道:「根據孫向博的說法,他跟梁如清分居有三年半的時間,剛才那個孩子,如果我沒瞎的話,至少也有四歲了吧?」
「幾歲?」他側了側頭:「別騙我。」
在他的目光下,聶芊羽緊握著兩隻手,近乎屈辱地說:「四歲半了。」
「是啊,四歲半了。」駱尋挑眉:「他出軌的還不明顯嗎?你們在理直氣壯什麼?」
孫向博的腦袋垂的更低了。
「本來就沒感情了!」孫母為兒子說話。
「沒感情那就離婚啊,她不離就靠法律途徑啊,很難嗎?」遲夏淡淡開口:「這世道,一個男人想離婚,有的是辦法吧?」
這下,就連駱尋都看了她一眼。
他看出來了,這女人現在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