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林文覺他們和駱尋正說著事兒呢,就見有人急匆匆地跑了出來,駱尋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林文覺話還沒說完呢,人已經跑出去了。
「裡面怎麼了?」駱尋抓住田曹芸。
田曹芸被他這冷凝的臉色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就……就姜老師她……她憂鬱症,得吃藥,遲警官……遲警官讓我去找水!」
她說完這話一甩胳膊掙開駱尋:「你拽著我幹啥呀!我忙著呢駱警官!」
駱尋鬆了一口氣,鬆開了田曹芸,往前走了走,探身往教室看了看,看到遲夏正輕聲跟姜曉說著話,姜曉低著頭,拉著遲夏的手。
他又重新走了回去:「老林,剛才說哪兒了,你繼續。」
林文覺失笑不已:「你剛乾啥呢?跟家裡著火了似的。」
「我擔心組員安全還有錯了?」駱尋眉頭一挑:「這隊長給你當好不好?」
「這福氣還是給你吧。」林文覺嘿的一笑:「我可不要。」
「得了吧你。」駱尋呲了他一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林文覺一臉溫煦的笑:「我真沒什麼意思。」
他還特意加了個:「駱隊。」
駱尋自己把自己搞的,莫名其妙的有點心虛起來了。
「行了,說說這個鄭娜吧。」林文覺扳回一城,心情上佳。
***
那邊,姜曉吃了藥,慢慢地穩定了下來,但整個人還是萎靡不振提不起力氣,遲夏看得出來,她身上散發著的,屬於憂鬱症人群的那無助和孤獨。
「你早就該跟我說啊,你怕我知道是不是?你每次請假,都是去看這個是不是?」田曹芸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又不會笑話你!」
「還有,你總是讓我也看看,是不是怕我也……」田曹芸嘆息一聲:「就我這暴脾氣,你操心什麼啊!」
「我怕教不了課。」
姜曉聲音輕輕的:「也怕人多口雜的,說著說著就不成樣子了,所以誰都沒告訴,其實……其實也沒有太嚴重,只是偶爾……」
「我才不信。」田曹芸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忽然臉色一變:「是不是因為梁……梁老師?」
姜曉沒答,只是腦袋低了低。
「梁老師跳樓了,你知道吧?」遲夏問她。
「知道,剛知道不久。」她說。
田曹芸不好意思地看了遲夏一眼:「遲警官,是我告訴她的,就她早上來學校的時候……」
「我記得你的病假還有一天,怎麼今天就來了?」遲夏又問。
姜曉聲音如蚊蠅:「我怕請假時間太久……校……校長會批評我。」
「不是校長,而是梁如清吧?」
遲夏看出她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有點言不由衷:「你是梁如清帶領的語文小組的組員,一個老師請三天假,其實算長了,所以你擔心她批評你才提前來上班,是不是?」
姜曉咬了咬下唇,遲疑後點了點頭。
「我們瞭解過,這個學校很多老師都跟梁如清有矛盾,你跟她的矛盾,能跟我說說嗎?」
遲夏看她雙手顫抖,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手心的熱量向她冰涼的手指傳遞著溫度。
田曹芸也在思考,她皺著眉:「姜老師脾氣很好的,雖然梁老師經常批評她,給她派很多本職工作之外的工作,但我從沒見姜老師跟她吵過鬧過啊,哪像我……」
「吵過。」
姜曉忽然開口,她抬頭看著遲夏和田曹芸說:「我們不止吵過架,還打過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