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回頭看了他一眼,錯開步子給他讓了點地方,馬克筆指著案情板:「你看,到現在為止,孫向博,聶芊羽,孫琳,姜曉,甚至田曹芸,我們都一一排除了嫌疑,但有個線索,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
「學生家長。」
駱尋走過來,同時看到她在案情板上也寫下了家長兩個字。
「是,學生家長,一開始我們以為,梁如清可以跟很多人關係不好,但她在家長眼裡一定是個好老師,包括那些學生也是這麼說的,但孫向博曾經提過一嘴,梁如清對某個家長的態度很一般,甚至在姜曉那裡,我得到的相關反饋更嚴重。」
遲夏緩了口氣:「當時幫姜曉說話的那個家長,我現在想想,梁如清那番話對一個家長來說,刺激很大。」
「姜曉當時只是幫忙,可能並不知道那個家長是誰。」
駱尋一邊思索一邊道:「這樣吧,明早,我們拿著那張卡片去找傅老師,如果是她班上的學生,她應該能認出來字跡。」
目前也只能這樣,遲夏點著頭,卻又道:「可傅老師班上的學生,跟梁如清的交集也不會太多……」
她擰著眉,似乎有個地方卡住了,有點沒想通,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駱尋再看過來,看到她輕輕打了個哈欠。
他看了看時間,發了話:「明天我們兩線並行,一來,查花的來源,二來,找付老師瞭解情況,最重要的是先把送花的人先找出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遲夏下意識點著頭,這時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兩個小時前還跟瞿白約了見面!
她心裡暗叫一聲糟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駱隊,那我走了啊!」
駱尋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腳步匆忙地離開,他走到窗邊,沒多久就看到遲夏小跑著出了警局的大門。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駱尋目光沉沉,視線聚焦在黑暗中的某一處遲遲沒有收回來,腦子裡想的是去找蕭方的情況。
蕭方那邊調查屠國安的情況,不可避免地查到了平江路滅門慘案,蕭方順著往下查了查,結果就查到了林家。
但蹊蹺的是,關於林家的案子,蕭方沒有檢視許可權。
所以蕭方才給駱尋打了個電話。
一陣夜風吹來,駱尋收回凝重的目光,倚在窗邊點了支菸,打了個電話過去。
「八爺。」
他吐出菸圈:「五年前東州出了一起滅門案,聽說過吧?」
電話裡傳出一道充滿魅惑的女聲:「五年前……你說的是平江路滅門案?我記得,那家人姓周。」
「嗯。」駱尋說:「你得再幫我查查。」
那頭頓了頓,傳出一聲輕笑:「跟命案沾邊的事,我可不好下手啊駱隊,而且這個案子,不是早就定性了麼?」
「不是這個案子。」
駱尋看著菸頭的亮光明明暗暗:「周家隔壁有一戶姓林的人家,平江路慘案發生後沒多久,林家也出事了。」
「這倒沒聽說。」對面覺得有趣了:「你那邊查不到?」
「嗯。」駱尋不欲多說:「查的越詳細越好,我要儘快。」
對面遲疑了一會兒,沒有很快答話。
駱尋等了等,又加了一句:「價錢好商量。」
「成交。」
女人笑了出來:「駱尋啊,咱倆的關係我可以不要錢,但你也知道,我手底下那些小孩子可都是拿正經工資做事的。」
駱尋也笑了一下,磕滅了菸頭往回走:「嗯,理解。」
「你呀,就是上道。」
駱尋隔著電話都能聽得出女人笑聲婉轉魅惑,他把電話拿遠了點,聽到她說:「上道人跟上道人交朋友,踏實。」
這回是駱尋沒回她。
八爺主動回她:「立即幫你去查,事成後給錢,還有啊,到時候你得請我吃頓飯。」
「吃飯就免了。」駱尋靠在了椅子上:「一物換一物,我給你你想要的。」
駱尋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他沒掛電話,也是長久沉默。
「好。」
女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