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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報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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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尋冷臉警告他:「你給我記清楚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犯罪!」

「那她呢,她那樣的算不算犯罪?」

徐洋眼睛通紅,他憤怒地質問:「用她刻薄的語言傷害無辜的人算不算犯罪?用她的冷漠傷害一個卑微的學生家長算不算犯罪?用她高高在上的姿態嘲諷一個戰戰兢兢的母親算不算犯罪?」

「你們肯定說,不算啊,那算什麼犯罪……她不過是講話不好聽,她不過是刻薄了點,她不過是脾氣不好……」

他自問自答,答案早就在心裡:「說兩句話,怎麼人就死了呢,跟她有什麼關係呢,還不是尋死的那個自己太脆弱了,是不是?你們也這麼想的,是不是?」

徐洋也站了起來,他情緒激動,臉色漲紅:「我也問她了!我問她,如果因為你的話,有人從樓上跳下去了你會怎麼想?」

「你們猜她怎麼說?她說那人也太脆弱了,她說,說話的人也許並不是那個意思……,是尋死覓活的人太脆弱!」

他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卻裹挾著更大的悲憤:「我當時不是那個意思,這種毫無意義的解釋才是最噁心的!噁心至極!」

「那個女人的丈夫失去了一條腿,無良的老闆沒有給他們一分賠償!她久病纏身,連藥都不能按時按頓吃!奶奶都不敢生病!我們靠著一間小小的包子鋪生活,是,我們窮我們苦,是我們沒本事,可日子過的已經夠苦了,她憑什麼那麼高高在上,憑什麼!」

「她脾氣不好,她刻薄,她講話不好聽,我們就要承受嗎?憑什麼?啊?憑什麼?她知道什麼?她瞭解什麼!」

「老師不是應該教書育人嗎,可她教會我什麼?仇恨!犯罪?當你的親人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還會跟我說這句話嗎,不過是刀子沒戳在自己身上啊!」

說完這些話,徐洋重新坐回凳子上,他大口喘著粗氣,這是他長久以來憋在心裡的話,他憋了好久好久,除了負重越來越疲憊的心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剩下沒有說出來的那些,隨著難以抑制的眼淚流過他的臉頰,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地,小聲嗚咽了起來。

駱尋長久地沉默著。

直到遲夏開口。

她問徐洋:「看到她把刀子戳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你高興嗎,有報復的快感嗎?當她血淋淋地跳下去的時候,你心裡頭快活嗎?」

徐洋怔怔,目光在虛虛浮浮沒有焦點,他幾乎是本能地重重點頭:「當然!」

遲夏笑了,她搖了搖頭:「不,你不高興,更不快活,徐洋,面對那個場面,你震驚,害怕,你甚至夜裡頭睡不著覺,你依舊無法忍受一個人活生生地在你面前死去。」

「但我親眼目睹我媽在我面前死去。」徐洋咬牙切齒:「拜梁如清所賜!」

「這不是報復。」

遲夏輕蹙著眉頭:「你想報復,你得找到她的軟肋,你得讓她生不如死,你得讓她活著痛苦,你得明目張膽地讓她知道她為什麼會過的那麼慘。」

她搖了搖頭,不怎麼認同徐洋他們的做法:「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沒意思,你直到現在,心裡都很憋屈,不是嗎,你根本就沒報仇成功,你們費盡心思,只是為了讓她死,她死前甚至感知不到痛苦。」

駱尋聽著她這些話簡直心驚肉跳,這女人這不是……這不是在玩火嘛這不是!

擔心她再說下去,駱尋站了起來:「當初帶你去找校長的哥哥,就是李一鳴,是不是?」

徐洋似乎還沒有從她剛才的那番話裡反應過來,他呆呆地沉默著,過了好半晌才看向駱尋:「嗯,是。」

「復仇的計劃,是誰提出的?」駱尋問。

徐洋垂下眼皮,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以你的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催眠殺人的任何一個步驟。」

遲夏說:「所以他唯一會讓你做的一件事就是實話實說。」

徐洋抬頭看他,眼眸滿是詫異,他彷彿在好奇,她為什麼會知道?

「他既然決定了幫你,就不會讓你的手在這件事裡沾上血。」

遲夏站了起來:「該不該說,說什麼,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起來的時候和駱尋對了個眼神,駱尋同時收起了記錄本。

他也站了起來,臨走之前對徐洋說:「你爸爸還在醫院,你奶奶還在等你,你仔細想想,你媽當初跳樓,究竟是為了什麼。」

「徐洋,不管梁如清在這件事裡多可惡,你必須要清楚一件事。」駱尋說。

「什麼?」直到他們走到門口,徐洋才問他。

駱尋轉身,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

他說:「你媽媽掙扎著活下去,是為了你好過一點,她選擇離開,也是為了讓你好過一點,只是第二點,她想錯了,也做錯了,但你的初衷是什麼,你又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遲夏和駱尋走了出去,徐洋目光空洞地看著審訊室的門。

他做了什麼?他沒錯啊……

他的初衷,就是想要梁如清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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