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埋屍地本身就不深。
她這麼想著,順著駱尋離開的方向找了上去,很快就看到了駱尋和曹斌的身影。
駱尋上去以後,曹斌已經發現了疑似掩埋屍骨的地方。
哼哧哼哧弄了半天,還原出埋屍地的淺坑來。
「老大,現在來看的話,應該就是塌方時小範圍的雨水沖刷造成埋屍地被衝開,屍骨順著雨水衝到下面吧?」
曹斌半跪在坑邊,正從還有些泥濘的坑裡面扒拉著。
駱尋手裡也拿著根木棍,在泥土中翻來覆去,然後,他找到了一小塊骨頭。
「這裡也有一塊。」曹斌也找到了。
駱尋把兩塊骨頭放進證物袋遞給他:「目前來說是,你先把這兩塊骨頭拿下去給老寧,我再看看。」
曹斌站起來,拍了拍腿上的泥土,正好看到遲夏:「小夏,你來了啊,誒,你怎麼啦,臉色看起來有點差啊。」
「昨晚沒睡好。」
遲夏走了過來,目光探向駱尋所在的位置:「曹大哥,找到骨頭了?」
曹斌晃了晃證物袋:「找到兩塊,我正準備拿下去給老寧呢。」
他擦了擦手,在兜裡掏了掏,掏出一顆棒棒糖:「從我侄女手裡搶來的,吃點甜的,說不定好點,我覺得啊,你這是低血糖了。」
遲夏心裡暖暖的,接過他那顆棒棒糖笑了:「好。」
曹斌跑下去找寧弈他們,遲夏走到駱尋身邊:「駱隊,要確定死者的身份,可能會有點難。」
駱尋看她臉色好了點,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是啊,就算有什麼,也被雨水衝沒了,而且我看了,這裡沒有能夠證明死者身份的線索。」
「服飾之類的也沒有嗎?」遲夏掃了四周一圈:「按理說布料之類的東西不會降解那麼快。」
「如果兇手埋屍的時候死者就是白骨狀態呢?」
「也就是說,這裡只是拋屍地,並非第一案發現場。」遲夏說。
駱尋扔了手中的木棍:「屍體白骨化總有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土質,植物,微生物,都會有所體現,這個地方……」
他指了指淺坑:「這裡沒有任何線索表明屍體曾在這裡腐爛直至白骨化,所以我懷疑,屍體是直接以白骨化狀態埋在這裡的。」
「並且那個埋屍體的人或許很急,或許有什麼突發狀況,他做這一切的時候很匆忙,所以坑挖的很淺,很容易就被衝開了。」遲夏補充說。
「嗯。」駱尋觀察著四周:「這個地方很危險,再下兩場雨,還會塌的。」
遲夏看了看他指的方位,的確,長久的侵蝕,小塊且土質鬆軟的山體坍塌是常有的事。
她蹲下去檢查這裡的土質:「這個地方土質鬆軟,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會知道,這裡並不適合毀屍滅跡,埋屍的人沒選好地方。」
「但對方聰明的一點是。」
駱尋指了指那個坑:「就算屍體被衝出來,必定伴隨著雨水……」
遲夏接了他的話:「很多痕跡,都會被沖刷乾淨。」
駱尋點了點頭,目光凌厲。
從他們所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到寧弈他們的方位,曹斌已經把找到的兩塊骨頭拿了下去,先後有警員找到新的骨頭。
寧弈正對著太陽觀察找到的骨頭。
「駱隊,你看這兒。」
遲夏拿了根長點的樹枝,指了指靠近邊緣的地方:「這個痕跡,應該是有誰失足掉下去了。」
駱尋將她往後一拉,自己上前檢視:「痕跡是新的,這裡距離下面並不高,掉下去的話應該只會受點傷,沒有生命危險。」
兩人剛這麼說著,就見曹斌在下面跳著朝他們揮手:「老大,屍骨全部找齊了!你們下來看看!」
「行了,下去吧。」
駱尋又看了一遍四周的環境:「這裡絕對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確定死者的身份。」
「餘大哥正在跟報案人交涉,說不定會有線索。」
遲夏往下走,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淺淺的坑。
埋屍的人到底是做賊心虛而匆忙,還是發生了什麼突發狀況?亦或者還有他們想不到的原因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