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笑,繼續道:「按照你們那邊的線索,死者大概從5月3號失蹤,到現在一個月的時間,但從屍檢結果來看,死者死亡時間是半個月,也就是5月13號至5月15日這個時間段。」
「寧法醫,你的意思是說,裴新錄可能遭受了半個月的心理折磨和恐嚇?」
遲夏走了過來,俯身,仔細去看裴新錄的屍體。
她一臉平靜,甚至看的饒有興致,這具在爛尾樓裡待了近半個月的屍體對她沒有造成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影響。
就連林文覺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都有點……
嗯……反胃。
面對寧弈意有所指的臉,他看了眼假裝高冷的駱尋,伸出個大拇指在駱尋眼前晃了晃。
寧弈無聲一笑,接了遲夏剛才的話:「從現有的屍體組織以及屍體狀態來看,這個可能性是極大的,兇手是抱著報復的心態來的,根據你們剛才所言,那兇手肯定是為了周婉柔和那個孩子的死來的吧。」
「你說的有道理。」
遲夏抬起身:「兇手的動機很明顯,但誰有這個動機並且最強烈,我們現在還不清楚。」
她看向駱尋:「駱隊,以防萬一,我讓人順便查一查季詩情在裴新錄遇害期間的行蹤,說不定會有線索。」
「好。」駱尋側身讓她出去了。
她一齣門,寧弈就道:「我看專案組不是來了個實習生,是給你們來了個副隊長吧,老駱,你趕緊退位讓賢吧。」
林文覺莫名地一臉自豪:「可不是,我懷疑遲夏根本就不是什麼實習生。」
他打了一下駱尋:「老駱,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們隱瞞了遲夏的真實身份?她在查案過程中表現出來的能力可不是一個實習生能有的,天才是有,但她身上很明顯有一個老刑警才有的經驗,再天才的新人警察,都沒有這個東西。」
駱尋低頭劃拉著手機,聞言拇指頓了一下,沒抬頭,過了幾秒他忽的扯了扯唇角:「嗯,她是不簡單。」
「真的?」寧弈和林文覺越好奇了。
駱尋抬頭:「來東州之前,她在欽城情報部門。」
「欽城的情報部門?」
這下林文覺和寧弈眼裡都浮上了震驚:「欽城靠近邊境,地理位置特殊,情報部門可不簡單,那可是屬於上……上頭管著的……」
「還有。」
駱尋一笑,想著可不能他一個人驚奇了,繼續暴擊:「老寧,當年臨海市特大連環殺人案裡,那個咱們都沒見過的犯罪心理學家,就是她。」
「草!」
向來穩重的寧大科長激動地說出了他一年都沒說出口過的一個語氣助詞。
他很不冷靜地問駱尋:「臨海市連環殺人案,那會兒她才幾歲!」
駱尋沒說話,林文覺倒是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遲夏今年26歲,臨海連環殺人案是……六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她……二……二十歲吧……」
「靠!」
寧法醫又出口成章。
遲夏一進來就聽到這個美妙的音節,站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關切地問寧弈:「寧法醫,你怎麼了?」
寧弈在駱尋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掩下心中所有情緒,笑容滿面地回答遲夏:「哎,我就是感嘆感嘆命運的不公,命運不公,不公啊!」
「嗯,是有點。」
遲夏深以為然,她走過來:「對周婉柔和裴希來說,很不公平。」
駱尋抿了抿嘴,忍住了笑。
林文覺也抿了抿嘴,沒忍住,把自己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