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和駱尋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了謝子諍。
兩人站在走廊,看著樓下草坪上來往的護工和老人,駱尋問遲夏:「你覺得鄭蘭書會是兇手嗎?」
遲夏看向他:「駱隊,你覺得呢?」
駱尋看向遠方:「是,又不是,你也看到老林傳來的資料了,俞佳小區和她家門口的監控影片都拍到了鄭蘭書,過了不久,謝子諍進去把鄭蘭書接出來了。」
「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監控影片顯示老太太是怎麼去的俞佳家裡吧?」
遲夏聲音冷冷:「因為背後的人只需要我們看到這個,其餘的影片,肯定已經被他們刪除了。」
「你看這個影片。」
駱尋點開其中一段監控:「謝子諍接鄭蘭書出來的時候,從她的面部表情來看,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這一點你比我專業,你再看看。」
遲夏拿過去看了三遍,又把駱尋的手機遞過去:「駱隊,你記不記得周衍宸的案子裡,周正國後來給了你一個賬號。」
駱尋眼眸微凝:「記得,還有李一鳴,你那個師兄,我應該還沒告訴過你,你出了審訊室之後,他還跟我說了幾句話。」
「方便說嗎?」遲夏問他。
「關於你的。」
駱尋說:「我研究過李一鳴這個人,他不會因為同情誰可憐誰就去幫誰,幫徐洋復仇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性。」
「你沒猜錯。」遲夏望著遠山的輪廓:「在關於我父母的事情上,我討厭這個人,但在專業程度上,我很欣賞他。無法否認他實力。」
「你岔開話題了。」
駱尋偏頭看她的側臉:「他最後告訴我,不要試圖去挖掘你身上的秘密,真相或許是你無法接受的,到時候,我可能會想盡辦法阻止你知道真相。」
「激將法罷了。」
遲夏哼笑一聲,聲音依舊冷然:「我自己的記憶,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不管他進監獄有什麼目的,最終都會真相大變,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來同情我。」
駱尋無聲而笑,轉身一靠:「所以,你也懷疑,這幾起案子,背後都有人在操縱是不是?」
「是。」
遲夏看著手指,其中有一根長了肉刺,她撕了下來,很快凝了一個小小的血珠出來。
她聲音淺淡:「周婉柔的屍體是在哪裡發現的,又是如何送到山上去的,氫氟酸的來源我們還沒有任何線索,折磨裴新錄長達15天,這些事情,如果沒有幫兇,鄭蘭書根本做不到,就算加上裡面那位,也做不到。」
駱尋剛要回她,房子裡謝子諍忽的將門拉開,他神情激動地看著走廊上的兩人:「小潘!小潘有問題!」
「小潘是誰?」駱尋擰眉問他。
謝子諍神色焦急:「一直以來照顧鄭阿姨的護工!叫潘海麗,當初是她告訴我婉柔遇害的真相,還有今天,是她……也是她跟我說鄭阿姨去了俞佳家裡!」
遲夏和駱尋神色一緊,立馬往外跑。
他媽的怎麼一個個的都有問題,這什麼小護工,他們來了這麼幾次,一次都沒見過!
謝子諍跟在他們後面,三個人跑下去,遇到一直配合遲夏他們的那個護工,遲夏抓住她:「照顧鄭蘭書的潘海麗現在在哪裡?」
「她……應該在食堂吧,這個點鄭阿姨會吃點東西……怎麼……這是……」
「鄭蘭書一個人在房裡,去看著!」遲夏撇下這麼一句,三個人又朝著食堂的方向跑去了。
但駱尋他們找遍了整個療養院,都沒找到那個潘海麗的身影。
「他爺爺的!」
駱尋喘著粗氣,氣的捶了一拳旁邊的樹,葉子簌簌地響了響。
他氣完了,又立馬打電話叫人追蹤潘海麗的下落。
遲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總覺得他們被人耍了。
兩個人臉色各異,表達的卻只有不爽這一個情緒。
謝子諍站在他們身邊,臉色歉疚,不敢看他們的臉。
駱尋和遲夏心裡這口氣還沒緩出去,石天一和捲毛那邊又雙雙打來電話。
石天一吼:「我的祖宗啊!你快看看手機吧!你快看看我收到了什麼!他媽的這都什麼東西啊!這要發到網上,那不得掀起腥風血雨啊!夏姐,這東西為什麼會發給我,這其中問題大發了你知道嗎!」
捲毛那邊喊:「老大!剛剛有人給我的私人郵箱發了個影片,你猜是什麼!」
駱尋往旁邊走了兩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