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先看到了駱尋的胳膊,一臉驚心:「我去給你找醫藥箱啊……」
「送遲夏回去的時候遇到了點突發狀況,已經處理過了,不礙事,遲夏那邊也沒事,都放心吧。」
駱尋將人拽住:「你們梳理的差不多了吧,相關證據整合好了沒有?」
「都妥妥的了。」曹斌還盯著他的胳膊:「你瞅瞅你這胳膊肘子多嚇人啊。」
林文覺皺了皺眉,替他解圍:「孩子抓的?還有你這肩膀,被咬了?遇著兒童走失了?」
駱尋看向他,見他一本正經地撲騰了兩下眼皮子。
「啊,對,回來的時候碰到個孩子跟父母走失了,情緒有點激動,我哄了哄,應該有啥多動症吧,又抓又咬的。」
駱尋順著他的話胡編亂造:「對了,這個案子,我還有很重要的一點要跟你們說明一下。」
曹斌和捲毛深表不信。
駱尋走過去,移開桌子上大家整理好的相關材料:「周衍宸那個案子你們還記得吧?」
見他神色凝重,曹斌他們也認真了起來,齊齊點了點頭。
林文覺想到了什麼:「你是懷疑,從周衍宸的案子開始,中間的李一鳴,包括這次周婉柔,這其中都有所關聯?畢竟現在潘海麗人間蒸發,而氫氟酸的來源我們還沒有查到。」
「老林說的沒錯。」
駱尋在案情板空白處寫下一個賬號:「這個賬號是周衍宸被抓後他爸給我的,據他說周衍宸的改變應該就是從跟這個賬號的主人聯絡開始的。」
「但案發後這個賬號就登出了,至於徐洋的案子,李一鳴入獄本來就帶著某種目的性,雖然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還是得關注。」
「所以……」
捲毛的腦子這次轉的挺快:「結合這次周婉柔的案子,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策劃,小夏說的沒錯,這個案子裡涉及的所有人都是棋子!潘海麗毫無疑問就是那個策劃者的人!」
駱尋點頭:「對,而且是一場很完整且成功的策劃,俞佳就是這個策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的確。」
林文覺接道:「俞佳的生活環境本來就導致她價值觀扭曲,只要搞定了俞佳,裴新錄根本不是問題,至於裴希和周婉柔的死,對方只要輕輕推一把俞佳,就可以達到想要的結果。」
林文覺神色凝重了起來:「把人殺了,又架著鄭蘭書去復仇,讓她的手沾上血……」而且從現場拍攝的那個影片來看,對方肯定知道周婉柔的屍體埋在哪裡,那麼處理周婉柔屍體的,很有可能也就是這個第三人。」
「畢竟,就算鄭蘭書沒有這個病,我也不相信一個母親會為了復仇那麼糟蹋女兒的屍體。」
這番話,說的眾人心驚肉跳。
曹斌遲疑著說:「你們發現了沒有,周衍宸,李一鳴,再加上這次的俞佳,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指了指腦袋:「他們思考問題的思維方式,都跟正常人不一樣!偏執,殘忍……」
「而且很容易受人挑唆和影響。」
林文覺補充道:「這一點小夏會擅長一點,畢竟都涉及到犯罪心理學的範疇,等她回來我們再聊聊。」
捲毛左右看看曹斌和林文覺,又看向駱尋:「老大,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啊,這得是一個組織吧,短時間內刪除沿途相關監控,這本身就挺可怕。」
「是」
駱尋說:「這也是我跟遲夏的想法,我這邊最近有些線索,有點亂,等我想通了再跟大家分享吧,說這個,主要是想讓大家都有個底,有一個很強大且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對手,正在暗處觀察和挑釁著我們,我們得隨時做好迎戰的準備。」
「而且我們也無法確定,之後接手的案子是否還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林文覺有些擔憂地看著駱尋:「老駱,來者不善啊……」
駱尋沒說安慰的話,只道:「他們享受的並非充當審判者帶來的扭曲成就感,而是利用人扭曲的三觀和病態的心理,將無辜的人拽入局中,以他們為中心,先殺了他們,再給他們的親友製造復仇的機會,這看似正義的復仇之舉,也只是他們遊戲的下半場……如果是這樣,那我們面對的問題將更嚴峻。」
駱尋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的想到了徐洋的案子。
梁如清,真的是壓倒他媽媽的最後一根稻草嗎?
如果是,那麼梁如清成為這根稻草,是不是也有外力施加?
簡直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