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往前傾了傾身:「據派出所的同事所說,那三個人遇害的房子門關的很緊,他們都是撞了幾下才進去的,屠總,你的名片是從哪裡發現的?」
屠國林臉色變了幾變:「那個門的確關的有點緊,但是窗戶是可以進去的,在派出所的人過去之前,王勝他們只是發現裡面疑似死了人,所以找人從窗戶進去確認的。」
「那你的名片是在什麼地方?」遲夏又問。
這次,屠國林的臉色更難看了,他臉上浮現出怒意,又調整了一下呼吸才說:「死者的手裡,名片捏在那些死者的手裡。」
他看了一眼小張,小張立刻會意:「警官,我這裡還有王勝發過來的照片,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看看!」
他很快調出照片,將手機給遲夏遞了過去。
遲夏拿過手機和駱尋一起看,照片拍的很清晰,跟雲臺裡簡直是天差地別。
照片裡,三個死者疊抱在一起,看得出是在互相取暖,而且他們身上穿的花紅柳綠的,應該都是劇院那些破舊的服裝和布料。
他們各自的手裡握著三張名片,如果從整張圖來看的話,可能並沒有那麼明顯。
秘書又提醒他們:「後面有區域性圖,劃一下就是了。」
遲夏劃了照片,是死者的手部拍攝大圖。
照片裡的確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屠國林的相關資訊。
屠國林也拿了一張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上:「駱警官,你們看,這是我的名片。」
駱尋拿過名片跟照片裡對比,的確一模一樣。
遲夏將兩張照片反覆看了幾遍,胳膊肘搗了搗駱尋:「駱隊,你手機給我。」
駱尋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給了她,遲夏點開二維碼給秘書遞了過去:「加好友,把照片發過來,還有你跟那個王勝的通話記錄證明也需要給我們一份。」
秘書很快加上,將照片發了過來,又當著遲夏的面截圖了自己和王勝的通話記錄發了過來。
遲夏用駱尋的手機又將照片發給了自己,才把手機還給了駱尋。
等她做完這一切駱尋才問屠國安:「所以屠先生,這就是你來餘吉的原因?」
「死了三個人,我跟他們無冤無仇更不認識,結果他們手上又拿著我的名片……」
屠國林嘆氣:「駱警官,換了任何人都會來看看吧,我在榆濱也算是有點名聲,不瞞你說……」
他看起來有點難以啟齒,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說了:「我弟弟已經是個殺人犯了,我再跟這種事扯上關係,你覺得輿論會怎麼說我?到時候公司的運轉受影響怎麼辦?手底下那麼多人,我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他們考慮考慮吧?」
「那屠總,你為什麼一開始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趙所長?」
駱尋看著屠國林,因為感冒的緣故,他的聲音有點沉,卻在此時有些質問的意思。
屠國林自知理虧,他抿了抿嘴,鬆開了交握的雙手:「駱隊長,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哦,懂了。」
駱尋點了點頭:「屠總自認為自己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所以避開了對自己不利的線索,是這個意思吧?」
屠國林臉色微沉,並不很喜歡他這麼直白地把話說出來。
「本就與我無關。」他拍了拍膝蓋,姿態挺拔:「我行的端坐的正。」
遲夏輕輕歪了歪腦袋,半帶著笑意:「那誰知道呢。」
屠國林對上她的目光,只見她笑容玩味地盯著自己,彷彿早已經看穿了他的內心。
這讓他不爽,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