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看著地上的屍體,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把自己給想笑了。
「你想想啊駱隊。」
她說:「一個被保鮮膜包裹,但是還沒有完全死去的女人,披著一身紅衣,戴著這麼一頂假髮,遊竄在這個地方……」
「你懷疑兇手是故意留著這個女人的命,利用她的求生本能,來嚇唬史廣軒他們?」
「對啊。」
遲夏眼神發亮:「你剛剛也看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保鮮膜很厚,她基本沒有做多餘動作或者彎腰俯身之類的可能,說話那就更不可能了,唯一能活動的地方,就是……」
「她的腳。」駱尋接了她的話:「她的腳可以小幅度的移動。」
「是。」
遲夏走到門口:「我們一路走來,這裡的環境很昏暗,如果史廣軒他們走到這裡的時候遇到一個這樣的活物,怎麼可能不會被嚇到?」
「這個女人想要求救,想活下去,就必須極力地靠近史廣軒他們,但她越靠近,史廣軒他們受到的驚嚇也就越大,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對方早就準備好一個可以供他們躲避的地方……」
駱尋停了停,語氣沉沉:「他們早就是甕中之鱉了。」
「活活悶死,餓死,渴死,失溫死……」遲夏踱步:「駱隊,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駱尋扯扯嘴角:「那就要看五年前發生過什麼了。」
他看向遲夏:「這裡空氣太悶了,咱們還是先出去,等派出所的人來了,把屍體處理出去再說,咱們現在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遲夏十分同意,兩人稍微處理了一下現場,做了些標記出去了。
黑子躲在外面,見他倆出來大鬆了一口氣:「尋哥,咱們現在是去哪兒啊?」
「繼續走,看完這個地方,最後去發現死者的化妝間。」
駱尋說著已經和遲夏往前走了。
黑子跟了上去:「咱們這次不會再遇上跟剛才那位大姐一樣的情況吧,這受不住啊,簡直要命啊這……」
「應該不會了。」遲夏說:「再多就不禮貌了。」
黑子哈哈大笑:「還是遲警官你會說話。」
「你不癢癢啦?」駱尋問他。
「癢啊,不過沒那麼嚴重了。」
黑子撓撓肩膀:「不過我覺得有點奇怪啊,你們想,先是屠國林他們來這兒,後來派出所的同志又來了一趟,為什麼他們都沒有發現剛才這具屍體?這麼大個紙人,確定沒人發現?」
走到一處透了點光亮的地方,三個人停了下來。
駱尋看向遲夏。
黑子目光穿梭在他們之間,恍然大悟,舉著手:「我是不是得迴避一下啊?你們現在是不是要討論案情了啊?」
「你尿急嗎?」遲夏看向他笑道。
黑子茫然了一瞬,連連點頭:「急!急急急,對,我尿急,那我先去解決了一下啊,你們先討論著……」
他很識相地去解決了。
黑子一走,駱尋笑道:「看來我出去的時候,你們倆配合的不錯。」
「還行。」
被屍臭味燻了半天,遲夏腦袋有點悶,她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駱隊,你還記得屠國林說的那個王勝吧,他們公司在小野子坡專案的負責人。」
「記得。」
駱尋拿著棍兒在地上劃拉王勝的名字:「雖然屠國林的的話半真半假,但如果我們把王勝這個人的部分當成真的,那也就是說,是這個人以發現名片的理由,將屠國林引到了這裡,屠國林隱瞞了名片的事情,為了不惹禍上身,他又選擇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