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操作電腦的時候,小魏開口:「玉……馮玉芹交代了,曲飛雨跟她說過,自己這次復仇不是一個人做到的,而是有人幫忙,她跟對方有個交易,而那個交易……」
遲夏動作沒停:「是讓她跟我和駱隊同歸於盡?」
小魏噎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猜的。」優盤裡的內容被開啟,遲夏將電腦放到了床上,確保大家都看得到。
曲飛雨這個人倒是挺乾脆的,給的證據是真的。
優盤裡是她的整個復仇計劃,從制定計劃到實施,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證據佐證,尤其是關於史廣軒和熊靜等人的死亡過程也被錄了下來。
看完了電腦上的內容,魏國良開口:「我這裡還有一個優盤,馮玉芹給我的,說是曲飛雨在趙盛乾墳前給她的。」
也就是說,曲飛雨早就做好了打算。
遲夏彈出剛才的優盤,把他這個又戳進去了。
這次,優盤裡只有一個影片,說的更確切一點,是曲飛雨給他們留下的信。
影片裡曲飛雨說明了有人來找她合作,幫助她報仇,但對方是什麼人,她其實並不清楚。
「我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但我的確需要這樣的人來幫我。」
曲飛雨說:「但有一件事他們想錯了,縱然我曾經身處黑暗,但我見過光,我不會重新踏進深淵裡。」
「我知道和魔鬼交易沒什麼好下場,但人的最終歸宿逃不開一個死字,我的生命已經提前設好離開的期限,所以……」
影片裡的曲飛雨笑了起來:「他們忘了,一個要死的人是不會遵守約定的,警官,我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我決定放你們一馬,不是因為我多有善心,而是我明白人最基本的良知,我的目標只是史廣軒等人,跟無辜的人沒有半分關係,雖然是合作,但我的合作伙伴對我似乎也沒有多坦誠,我也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
影片到這兒就結束了。
遲夏的目光全程都在曲飛雨的手上。
這個影片裡,她的手上一直拿著一個狐狸形狀的鑰匙扣。
駱尋掃過她一眼:「這個影片是曲飛雨在民宿拍的,背景跟她房間的一致。」
遲夏想問駱尋,他跟曲飛雨在房間的時候說了什麼,但他此時似乎沒有要說的打算。
「趙所,案犯已死,再加上這兩個影片,這個案子也可以結案了。」
駱尋把兩份優盤給他遞過去:「至於優盤內容,母本會給你們,我們可能需要複製一份帶回去。」
趙建國沒有意見:「至於曲飛雨的屍檢,為了保險起見,我已經申請上級派法醫過來,到時候也好給上面報告。」
「這個沒問題,您想的很全面,既然案子已經明朗了,那後續的工作就得你們來收尾了。」
駱尋站了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屠國林那邊你不用管,我們會處理。」
「小野子坡……」趙建國躊躇著:「他還會繼續投資麼?」
「當然。」
駱尋爽朗而笑:「事情捅到網上,小野子坡的背景就會更添上一層神秘感,就算屠國林到時候不打算繼續投資,你們自己也可以利用利用這個機會。」
遲夏聽著他們的話,從魏國良那兒要了紙筆,寫下了一個聯絡方式給了趙建國:「如果屠國林不幹,你們就打這個電話,有的是人接手。」
趙建國喜出望外,心滿意足地拿著證據和聯絡方式走了。
魏國良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又猛地走回來,朝著兩人深深地鞠了個躬,什麼也沒說,追著師父的步伐跑了。
病房裡忽然就空了下來。
駱尋站著,遲夏還坐著。
兩人目光對視,遲夏自己心虛,先移開了,轉動輪椅說:「那?那我也回去了啊。」
她慌不擇路地往外走,身後響起駱尋帶著笑意的聲音。
他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輪椅:「遲警官,剛表完白就想始亂終棄?我們的辦公室戀情花期就這麼短?」
遲夏騰地紅了臉。
駱尋撐住她的輪椅,低頭看到遲警官兩隻紅通通的耳朵動了動。
「喲。」他失笑:「遲警官,您耳朵也會紅啊。」
遲夏閉上眼睛,準備睜開眼的時候她就要百米衝刺離開這鬼地方。
始亂終棄就始亂終棄,先棄了再說吧……
眼睛還沒睜開呢,又聽到他說:「你放心,遲警官,我先動的心,你沒輸。」
剎那之間,百花齊放。
遲警官的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開出了一朵絢爛的花。
那朵花的名字,叫駱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