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靜怡又舒了口氣:「沒事,人已經睡了,就是人老了,記憶趕不上趟,天天找我要孫子,我上哪兒去找啊,我也想找啊,我連個裝傻充愣的人都沒有。」
「今晚的事到底怎麼回事?」駱尋扯回話題:「詳細說一遍,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出事的?」
葛靜怡理了一遍才開口:「關於聶海舒那王八蛋的事兒,我心裡沒注意,也不好跟別人說,我就想著來找遲夏出出主意,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我還買了酒,就他孃的在半路上……」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遲夏和駱尋同時想到了上次遇到那幾個假醉鬼,幾個人打架的那條巷子。
果然,葛靜怡緊接著就說:「我當時正跟楚金寶打電話,前頭就有一條巷子,莫名其妙就被人抓進去了。」
「幸虧我當時就在附近!」
黑子猛地睜開眼睛:「我電話現在都不知道扔哪兒了,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沒拿出槍呢。」
「那對方開槍的契機是什麼?」駱尋擰了擰眉問。
葛靜怡和黑子同時沉默下來,都在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
過了好一會兒,葛靜怡緩慢開口:「現在想想,一開始也就像是普通的混混或者對家暗中使絆子,摸黑趁亂打一架報個仇也就過了,但今天……」
「你抓到那個人的時候。」黑子忽然開口。
氣氛凝滯了兩秒,遲夏問:「抓到誰?」
「那夥人的頭頭,特徵很明顯。」
葛靜怡說:「個子很矮,我其實更傾向於那是個侏儒,尤其是我還摸到了,他一隻手有六根手指。」
駱尋臉色凝重,這事兒到目前為止,他還理不出任何頭緒出來。
遲夏手指微動,她閉了閉眼睛,似乎在從腦海中搜尋什麼記憶。
駱尋發現她的異常,頓時有些緊張,他叫了聲:「遲夏?」
遲夏睜開眼睛,眸眼清明,駱尋這才鬆了口氣。
「是男人還是女人?」遲夏問葛靜怡:「多出來的那根手指,在大拇指,還是其他地方?」
駱尋剛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意識到遲夏這個問題問的有點不對勁。
葛靜怡仔細回想:「他扎著辮子,但從偶爾也發出了幾聲聲音,依我看,應該是個男人,至於那根手指……」
她舉起左手,指了指大拇指:「是左手大拇指。」
遲夏吐出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葛靜怡問她:「怎麼了?」
遲夏磕了磕牙齒,眼神冷了幾分:「他們可能是衝我來的。」
「你?」葛靜怡不解:「跟你有什麼關係?」
黑子也看了過來:「對啊,怎麼跟你扯上關係了?」
駱尋沒說話,他有些擔憂地看著遲夏。
遲夏朝他看了過去,她頓了頓,開口道:「我記憶裡,好像有這麼個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駱尋看的出來她眉心輕蹙,似乎也不是很確定,他很快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她在餘吉的時候剛想起的東西。
「這次想起的嗎?」他問。
「嗯。」遲夏點了點頭。
其實這次記起來的東西太雜太亂,遲夏自己都還沒有理清楚,只是今晚碰上葛靜怡和黑子這件事,正好就跟腦子裡某個點對上了。
葛靜怡越來越迷茫,她的目光在遲夏和駱尋之間掃了好幾個來回,然後才問遲夏:「遲夏,你是不是……」
她點了點腦袋:「你又跟上次一樣了?」
遲夏點頭:「嗯,在餘吉的時候。」
「所以我剛才說的那個男人。」葛靜怡明白過來:「存在於你的記憶裡?」
「對。」
遲夏又喝了杯水,看向他們,神情間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漠:「不是什麼好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