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聰明,自己查啊。」李一鳴說。
駱尋扯扯嘴角:「我這不是在查?你進監獄,是不是為了調查林鈺山和楊淑君的案子?」
李一鳴只笑,他轉移了話題:「如果她非要查個清楚,那就保護好她的安全,駱尋,真相對她很殘忍。」
「沒有真相不殘忍。」
駱尋說:「關於她的過去你知道多少?如果你足夠了解她,你就知道結果已經是必然的,那就是她早晚要知道真相。」
「她面對的是很強大的敵人。」
李一鳴平靜的臉色看著他,語氣卻是沉重的:「你想過嗎,用盡全力護一個人周全。」
駱尋很不爽:「你把自己搞這麼深情幹什麼?你既然傷害過她,不管她對你有沒有任何感情,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李一鳴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你想說這個?」
駱尋用一聲冷笑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我曾經無比討厭她。」
李一鳴忽然說:「討厭她明明擁有那麼好的一切,為什麼總是那麼陰沉沉的,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並且仇視所有人。」
駱尋沉默幾秒:「什麼時候的事?」
「她剛到林家的時候。」
「你那麼早就認識她了?」駱尋問。
「很奇怪嗎?」李一鳴說:「我很早就認識她,也是因為她,我才選擇走的心理學這條路。」
「咖啡。」駱尋更不爽了:「她第一次給你泡咖啡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那是開端。」李一鳴說:「一切悲劇的開端,不管是我的,還是她的。」
「少扯上她。」駱尋說:「你們之間沒那麼強的宿命論,她可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李一鳴聳了聳肩:「的確,我一廂情願。」
「林鈺山為什麼要將你逐出師門?」
聽到這個問題,李一鳴擺了擺腦袋:「很難想嗎,他發現我研究遲夏了。」
「你……」
想到遲夏,駱尋有點難受:「能讓林鈺山將你這麼個好苗子逐出師門,你當時的研究,做到什麼程度了?」
這一次,李一鳴目光沉沉,他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的眼眸中透露著無法剋制的沉痛和歉疚。
最終,他說:「忘了,所有研究資料,都銷燬了。」
「她說,自己做過很多反社會人格的測試。」
駱尋放在腿上的手攥在一起:「她無比熟悉那些東西,卻也無比痛恨。」
李一鳴閉了閉眼睛,駱尋看到他喉結動了動。
可想而知,他此時的情緒波動有多大。
半晌後,李一鳴睜開眼睛,他往前湊了湊:「駱隊,你對我師妹的事情這麼積極,怎麼不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你姐姐的案子,你查明白了沒有?」
駱尋凝眸:「這個不需要你操心。」
李一鳴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他往後靠了靠,抬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傾身向前,透過電話跟駱尋說:「071349。」
「什麼?」駱尋擰眉問他:「這是什麼?」
李一鳴又是一笑,卻不再說話,他掛了電話,被人帶走了。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朝著駱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駱尋認了出來,他說的那兩個字是:禮物。
他來了一遭,就得到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數字,走的時候很不爽。
他很不喜歡李一鳴這種明明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卻還要故作神秘的行事作風。
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他給遲夏發了個訊息,遲夏告訴他自己還有事,估計一整天都不能回專案組了。
駱尋莫名其妙覺得自己現在特別想見她一面,但又怕打擾她,窩在車裡抽了兩根菸才好受了點。
他開車回警局,遠遠就看到警局門口停著鄭景懷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