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尋收拾好剛才的東西,起身走到櫃子跟前,拉開櫃子將紙袋拿了過來。
石天一又說:「我是不理解,這些人是不是有病?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非要搞這麼一遭,老子最中二的時候都沒這麼惹人嫌好吧。」
遲夏接過袋子,拿出裡面的東西。
「是個小裙子。」
石天一說:「你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嗎?上面有血,我尋思你也沒什麼孩子啊,更沒有這個年紀的親戚啊,而且血跡很舊了,應該是舊東西,所以我才沒有那麼快找你。」
看到那小裙子的時候,遲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駱尋看到那條裙子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問:「是不是你穿過的?」
遲夏點了點頭,將裙子重新塞回了袋子裡:「嗯,就是我跟你說的那次。」
駱尋呼吸一滯,她說的那次,是她剖開死人肚子,鑽進去保暖的那一次。
她就是穿著這樣一條精緻的裙子,在那些孩子們的圍觀中,一步步地走向人的屍體,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那麼可怕的行為。
石天一雖然不瞭解,但也感受的出來,遲夏原本還算放鬆的心情在看到那件小裙子的時候忽然變得冷漠了起來。
他現在總算知道她到這兒第一件事不是問他對方給的什麼東西,而是先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口,然後莫名其妙坐下來大吃大喝了。
「對方還說什麼了沒有?」遲夏眼裡的寒意慢慢消散,又問石天一。
石天一搖頭:「沒了,領頭的男人就說了這麼一句,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帶頭的應該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個子很高,很騷包,另一個個子很矮,也就……也就是跟個小學生一樣高吧。」
「侏儒。」駱尋已經開口。
「什麼?」
石天一看向他:「啊,對對對,看那樣子應該就是個侏儒了,而且我發現一個事兒,那兩人關係應該好不到哪裡去,一個看不上一個的。」
遲夏暗自呼了一口氣,將肚子裡那口氣呼了出來。
「這衣服,是不是對你很重要?」石天一小心翼翼地問她。
「不重要,就是很噁心。」
遲夏抓起那個袋子:「你好好養傷,最近讓手底下的兄弟都小心點,有什麼事別自己拿主意,一定要跟我通口氣,我手上有案子,有時間再來看你。」
「我這輕傷,看著嚴重而已。」石天一笑嘻嘻地:「你不用來看我,那……那個根叔那邊……」
「你先不用管了。」遲夏說:「我另外找人。」
這話倒讓石天一立馬就急了:「你另外找人?你哪來的人?你在東州除了我還有其他的人?我到底是不是你唯一的人?」
遲夏被他搞得有點失笑,臉色也溫和了一點:「這點飛醋你至於嗎,我男朋友在這兒呢,你穩重一點。」
石天一簡直要被氣出內傷來了:「前段時間我還幫你盯著他,這才過了多久他就成了你男朋友了?而且你來見我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直接帶著他登堂入室,這樣很傷害我脆弱的心靈的你知道嗎?」
噢,找人盯著他啊,駱尋看了過來。
「這不是跟你介紹了?」
遲夏拉過駱尋,指了指石天一:「石天一,我死黨,比我大,沒喜歡過我,純粹的友情,有個外號叫刀哥,但他不會玩刀。」
這是個很別出心裁的介紹,駱尋笑著看向石天一,伸出手去:「駱尋,市局專案組組長,遲警官的男朋友。」
原本還氣焰囂張的石天一頓時就乖巧了一些,他伸出手去跟駱尋握了握手:「警官,我可是真的好人,我做的一切壞事都是這個女人威逼利誘我做的,你看到我臉上這條疤了沒?」
石天一委屈地指向遲夏:「她乾的。」
駱尋覺得自己除了笑還是什麼都別說的好。
「他以前太中二了。」遲夏已經拽起駱尋的胳膊:「時間不早了,咱們走。」
石天一看著兩人往外走,艱難地爬起來:「駱隊長,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啊,咱們男人找媳婦,可不能找打手回去啊,你別看這女人長得讓人保護欲爆棚,但是她能打爆你的保護欲啊,你想想啊,你再想想啊……」
直到兩人走出去,石天一還冒著生命危險,趴在視窗苦口婆心。
駱尋朝著他揮揮手,喊了一句:「刀哥,好好養傷,我們到時候再來看你啊,你別為我擔心,我樂在其中。」
石天一不喊了,唉聲嘆氣,順著窗戶滑到了沙發上。
陷入愛河的男人是聽不進去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