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芷點了點頭:「好。」
他們一行人往出去走的時候,遲夏落後幾步和葛靜怡走在一起。
「我已經夠小心了。」
葛靜怡抓著遲夏的胳膊:「遲夏,我現在覺得,這女人一開始就知道有人在盯著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給咱們看的,這女人太聰明了。」
「我們現在也覺得頭疼。」
遲夏嘆了口氣:「對了,陶翰來找她的情況,你再詳細跟我說一遍。」
「也沒什麼特別的。」
葛靜怡以手為梳捋了把頭髮:「我盯了兩天,這女人都老老實實上下班,偶爾出去買個東西,啊對,還去了精神病院一趟,不過很快就回來了,這不一直沒什麼問題嘛,我們剛準備撤的時候,這個男人就來找她了。」
「陶翰一開始來的時候,陸寧芷那些老闆和同事都在場嗎?」遲夏問。
「不在。」
葛靜怡停了下來:「這個我確定,我當時跟著他進來的,他是直接找到陸寧芷所在的那個值班室的,兩個人就說了幾句話,很快陸寧芷就出來了,讓他趕緊走,但是那個陶翰說什麼都不走,說什麼自己這些年都飽受折磨,他受不了,這次來是來贖罪的。」
遲夏蹙眉:「你確定陶翰是直接找到陸寧芷所在的值班室的?」
葛靜怡點頭:「沒錯啊,我很確定。」
「走。」遲夏抓起葛靜怡的手往回走。
葛靜怡奇怪:「去哪兒?」
「去值班室看看。」遲夏說:「你給我帶路。」
葛靜怡狡黠一笑,也來了興趣,很快就把人帶到了值班室。
許是陸寧芷和陶翰出來的急,值班室的門還是半掩著的,遲夏在門口就給了葛靜怡手套和腳套:「戴上,以防萬一。」
葛靜怡依言應了:「你別說,我幫駱尋盯過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又聰明的女人,哎,我還是不進去了吧,我在這兒給你望風。」
「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你這樣的。」遲夏已經走進去了:「也行,你在門口等我。」
葛靜怡腳上套著袋子,挽著手臂靠在門口:「遲夏,會有一種情況,對方殺了人,你們卻找不到證據定罪的嗎?」
「當然有。」遲夏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語言殺人最可怕也最沒有後顧之憂。」
葛靜怡往深想了想,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的媽呀,頭皮發麻。」
遲夏不多一會兒就出來了,手上拿著個東西。
「這就完了?」葛靜怡看著她:「這是陸寧芷的全家福?這有啥用?」
「不知道,但不能白來一趟。」遲夏笑了笑:「拿個東西出去顯得安心點。」
葛靜怡哭笑不得,兩個人很快走了出去,上車之前,遲夏把那張全家福塞進了包裡。
葛靜怡和駱尋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上車的時候,車裡十分安靜。
曹斌帶著陸寧芷和陶翰坐在後排,遲夏坐到了副駕駛。
車子開出去很遠,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曹斌時不時地咳嗽幾聲,顯得他們幾個都還活著。
直到車子快要開到警局的時候,陸寧芷發出了一聲嘆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遲夏回頭看了過去。
陸寧芷的目光也朝著她看了過來,視線相對,她扯了扯唇角,對遲夏說:「遲警官,這是我第三次來警局了。」
「是,第三次了。」遲夏說。
「從這兒出來,我得去看我媽了。」
她看向窗外,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他們在場的所有人聽:「這些破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遇到了。」
陶翰聽到這話,驚慌失措地朝她看了過去,但陸寧芷的目光並未給他分毫。
她看著車窗外掠過的一隻飛鳥說:「你們看那隻鳥,飛的多好。」
遲夏看過去的時候,那隻鳥已經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