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跟著他:「如果遲小姐記憶恢復,那五年前的案子……」
「肯定要查的,誰也擋不住。」
「可是……」阿德欲言又止。
「知道真相是她的權利。」
瞿白下了定論:「餘吉那邊可以行動起來了,別讓池瀟先搶了頭。」
「好。」阿德說:「我立馬安排下去。」
「這麼晚你安排個什麼。」
瞿白失笑,拍了他肩膀一把:「你是真拿自己當夜貓子了,睡覺,明天再說。」
他說什麼,阿德都說好。
這邊安然去休息,但池瀟那邊卻不一樣。
屋裡的東西已經被她摔了個遍,甚至水果刀扔出去的時候還劃傷了手下林楓的胳膊。
看到血從他胳膊上淌下來的時候池瀟才停了下來:「潘海麗為什麼會被警察找到!遲夏為什麼沒死!藥不是都給陸寧芷了嗎!」
林楓如實回答:「這個……還在查。」
「你永遠只會說還在查。」氣勁兒過去,池瀟心裡終於舒服了點,又被他氣到了:「是不是瞿白那邊搞的鬼?」
林楓撿著地上的東西:「一開始是懷疑的他,但現在,線索似乎走到了程九那邊……」
「程九?」池瀟擰眉:「怎麼會是他?程九跟遲夏能有什麼關係?」
林楓道:「瀟,遲夏是老k不讓動的人,老k不會讓她出事的,你當時想法本來就危險,而且,程九一直想要金三角那條線。」
「他做夢!」池瀟眸眼狠厲:「胃口未免有點太大了,我的線也敢搶?」
「現在只是懷疑,咱們還沒有證據。」林楓說:「瀟,以現在的情況,沒有必要跟他為敵。」
「一個喜歡換頭的人妖,我池瀟還怕他不成!」
池瀟瞪了林楓一眼:「我最煩的就是你這副唯唯諾諾怕惹事的樣子!」
林楓低下頭沒說話。
池瀟看了眼地上的狼藉走了出去:「叫人來打掃。」
林楓跟了出去:「晚上蠍子來了一趟,說老k明天要見你,你明天小心點。」
聽到這個,池瀟頓了頓,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有什麼可怕的?」她坐到了沙發上:「要麼殺了我,要麼……」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眼裡狠絕無比。
但心裡還是煩躁不已:「屠國林那邊呢,有進展嗎?」
「他太謹慎了。」
林楓說:「我們沒有任何線索表明他才是屠國安,與其這樣,要不要我……」
林楓以手為刀抹了抹脖子。
「你的腦子總是用不到該用的地方。」
池瀟越發煩躁:「遲夏早就盯上了屠國林,你殺了他,是不是明目張膽把線索送到他跟前去,長點腦子吧,阿德的腦子都比你有用。」
林楓神色未變,沉默無言。
過了一會兒,他問池瀟:「如果遲夏記憶恢復,你會怎麼做?」
池瀟喝完杯子裡的紅酒:「如果真走到這一步,那就讓她查,我倒想看看,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是什麼表情。」
「那瞿白那邊呢?」林楓問:「你會怎麼辦?」
「怎麼辦?」
池瀟看向他:「林楓,你不會真覺得我愛瞿白愛慘了吧?我告訴你,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愛也是有期限的,就像陸寧芷對方曉峰,我對瞿白,並無不同。」
林楓臉上終於有了點驚訝之意:「所以你……」
池瀟失神了一瞬,手上的紅酒杯一鬆,落在地上摔碎了。
她看著玻璃渣,一腳踏了上去,腳底滲出血來也不在意:「碎了的東西,我何必有病到要把它拼起來?反而傷了自己。」
林楓皺了皺眉,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腕,抬起她的腳。
「我跟瞿白,真真假假,誰說的清呢。」
她冷笑一聲,看著地上沾了血的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