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遲夏回去的時候,駱尋對於林文覺喜歡駱凌菲這件事還沒緩過神來。
「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是不可能會瞞得住的,你沒發現,只能證明你沒有在意這件事,或者對方藏的太好了。」
遲夏提醒駱尋:「你好好想想,一些蛛絲馬跡就會放大,林大哥喜不喜歡你姐姐,答案就出來了。」
駱尋想了好半天,臉色已經起了變化。
「回去好好想吧駱隊。」遲夏拍了拍他的肩:「不過你不會又回你那個小單間吧?」
駱尋笑了笑:「不會,我回家。」
遲夏應了一聲,看著他皺了皺眉:「駱隊,你頭髮又長了哎。」
「那你明天幫我剪。」駱尋說:「遲警官不是專業的嗎?」
「行吧。」
遲夏爽快答應了:「看在阿姨和叔叔給我準備的那些小菜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對了,常局這個比賽還辦不辦啊,這都說了這麼久了。」
「週五下午。」駱尋說:「老廖最近找你取經了沒有?」
遲夏想起這個事就覺得好笑:「我看他這次是勢必要贏過你了。」
「怎麼?」
遲夏笑出了聲:「他最近不給我轉發養生主題了,改發減肥主題了。」
「那他減肥成果怎麼樣?」
遲夏點開了他的朋友圈:「朋友圈依舊致力於研究大腸的365種做法。」
「那他輸定了。」駱尋十分篤定:「有大腸絆著他,鈦合金同志此生與這三千塊無緣了。」
這件事的短暫地掩蓋了兩人因為案子帶來的情緒,駱尋將遲夏送到樓下,接了個駱緯鈞的電話,很快就調轉車頭回去了。
遲夏上樓,從電梯出來的時候還在給石天一發訊息,餘光一瞥,一抬頭就看到葛靜怡坐在她家門口。
「八爺?」遲夏收起手機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這兒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一猜就知道你這兩天有事。」
葛靜怡站了起來,臉色疲憊:「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所以我來找你了。」
遲夏趕緊開門:「進來,你先進來再說,你這是多久沒睡了?」
「兩天而已。」葛靜怡換了拖鞋,跟她往裡走:「你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我的醫生說多虧了你保我小命。」
遲夏開啟冰箱:「喝點什麼嗎,你吃東西沒有,我這裡有很好吃的小菜。」
「我覺得可以。」
葛靜怡已經坐到了地毯上:「接下來我可能話很多,但你不能喝酒,你喝點白開水吧,我去給你燒水。」
遲夏擺好小菜的時候,葛靜怡已經給她燒了一壺水拿了過來:「楚金寶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遲夏略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一點。」
葛靜怡把袋子給她遞了過去:「這是我們整理的資料,你先看看,遲夏,我跟楚金寶的想法是,他弟弟的死,以及聶海舒他弟弟的死,性質都是相同的,而你……或許你的目標,跟我們是有些一致的,所以我才來找你。」
遲夏看著葛靜怡。
葛靜怡笑笑:「楚金寶跟我說了些事,我相信你,也相信駱尋,更相信眾人拾柴火焰高。」
遲夏開啟了袋子。
「你慢慢看。」
葛靜怡狼吞虎嚥地吃了些小菜就趴在了沙發上:「我稍微迷糊兩分鐘,等你看完了,我們再聊。」
「躺上去睡。」遲夏把手邊的毯子給她丟了過去:「蓋著睡,我看完叫你。」
葛靜怡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來的時候遲夏已經不在家裡了,只給她留了紙條,說明了洗漱用品的位置,以及告訴她那些資料她拿去了警局,會和駱尋好好談談。
葛靜怡知道遲夏聰明,那些東西已經足夠她想清楚其中的牽連。
葛靜怡看著那張字條,不知為什麼,她心裡積鬱了這麼久的一口氣忽然就順了出來,而下一刻,短暫的輕鬆過後又是鋪天蓋地的悲傷壓制而來。
她坐在遲夏的沙發上,捂著臉低低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