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說,黑子也不好多問:「那行,我先進去了,你早點睡啊。」
駱尋嗯了一聲。
黑子進去後,駱尋撥通了捲毛的電話。
捲毛在迷迷糊糊中接起電話,聽到是駱尋的時候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駱尋心裡想了無數種問法來套取真相,但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選擇了自己最不信的那個:「是鄭彥渤?」
捲毛那邊手機從耳邊滑落,哐哐啷啷地隨著一堆東西掉在了地上。
半晌後,駱尋聽到他說:「什麼?老大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楚。」
「遲夏呢?」駱尋問:「還有老林,他在幹嘛?」
「他們在畫像呢老大,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啊?」捲毛笑嘻嘻地問。
駱尋也沒回,就問:「案子查的怎麼樣了,有什麼線索沒有?」
捲毛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071349,遲夏查到這串數字了嗎?」駱尋又問。
捲毛沒回答。
「我姐的朋友來組裡說什麼了沒有?」
捲毛依舊沒說話。
「有沒有找出幾個受害者新的共同點?」
這次捲毛直接關機了。
雨勢很小,但在靜謐的夜裡還是顯得很清晰,心跳逐漸快起來,到最後的時候,駱尋甚至覺得心臟要從胸腔跳出來了。
這三個人的反常讓他不得不多想。
071349,這串數字的指向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不是鄭彥渤,如果是這樣……
想到這裡的時候,駱尋甩了甩腦袋,杜絕了自己再想下去。
他點開手機日曆,看著9月30號那個日期,下面寫著姐姐生日的標籤。
盯著那個標籤看了許久,駱尋腦子裡其實空蕩蕩的一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想什麼,或者說是他根本不敢去想。
手指無意識地往前翻著日曆,駱尋也是無意識地看著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備註。
直到翻到一月的時候,他忽地心裡一震,看著一月三號那個日期下面,寫著師父生日這四個字。
一月三號,又能證明什麼?
駱尋無端感覺到了一種背叛對方的愧疚感,立馬退出了日曆,將手機塞進了兜裡。
他感覺到沉重的氣壓在壓著自己,又清楚的覺得腦子裡空蕩蕩一片。
他想給鄭景懷打個電話。
電話撥出來被接通的時候,駱尋沒來由的覺得害怕,有那麼一刻,他感受到了什麼叫倉皇失措。
「喂,駱尋啊。」
鄭景懷的聲音如常般傳了過來:「你個臭小子,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怎麼,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沒有。」駱尋心跳很快:「我聽遲夏說你今天去局裡了。「
鄭景懷頓了頓:「是啊,十年沒進去,變化太大了。」
「鄭彥渤也去了。」
「啊,是……大概是例行詢問吧。」
鄭景懷問他:「怎麼?那個小丫頭跟你說什麼了?駱尋啊,你聽師父說啊,彥渤那孩子……」
駱尋打斷了他的話:「師父,如果是我身邊的人怎麼辦?」
「什麼?」
「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欺騙我的人是我身邊的人,我該怎麼辦?」
隔著電話,駱尋似乎能聽到鄭景懷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
「瞎說什麼呢。」過了半晌,鄭景懷笑道:「不會的。」
駱尋喉嚨發緊發疼,迷茫的猜測和內心的不斷否定讓他在此時忽然萌生出一股鋪天蓋地的委屈來。
他問鄭景懷:「你踏進警局,是為了你的徒弟,還是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