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夏薅過去大大地咬了一口,充盈的果汁填滿口腔的時候,一口氣才終於緩過來。
駱尋鬆了口氣,拿了紙巾讓她擦咳出來的眼淚,見她氣息慢慢穩定下來才問:「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那個儀器我以前經常用。」遲夏解釋:「是很不好的經歷,猛地想起來,有點不舒服。」
小趙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遲夏:「遲警官……你……你的意思是……你小時候也在這裡?」
「不是。」
遲夏搖頭:「這裡只是似曾相識,但我應該沒有來過這裡,我使用的儀器,要比這個更精密一點。」
小趙腦瓜子嗡嗡嗡地轉,似乎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按照你這個說法,很有可能還存在另外一個這樣的地方?」
「可能不止一個。」
見她手溫回暖,駱尋才鬆了手:「這地方報廢這麼多年,對方的研究可不一定會中斷。」
小趙愣愣的,他現在看遲夏,就彷彿看一本滿是秘密的書本,想翻開,結果連書名他都看不懂。
「你別進去了,跟小趙在外面檢查,我跟老林他們去房子裡。」駱尋沉著眸,對遲夏說。
「沒事,剛才只是沒做好準備。」
遲夏直起身:「我說不定能發現線索,留在外面能有什麼用。」
她很快啃完那顆梨,重新回到了那間房子。
房子裡除了儀器,還被一道玻璃牆隔了開來。
從裡面的擺設來看,應該是個監測室,但相關的裝置都被轉移,留下的這些也沒什麼用,很難提供線索。
幾人從這個房子裡出來,又去了其他的房間,基本都大同小異。
這個負一層一共四十二間房間,除了其中五間房應該是用來做辦公室,其他的房間基本都是用來做實驗的病房。
走完所有的房子時,遲夏確定地對駱尋說:「我確定我沒來過這裡。」
駱尋側頭看她,眼神充滿詢問。
遲夏壓低聲音:「這裡沒有血腥味。」
她在的那個地方,除了有大大的籠子,類似的實驗室,還有狹小漆黑,只有一個小小氣孔的禁閉室,當然,最重要的是,時時刻刻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凝在空氣中的緊張感。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轟隆一聲,幾個人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才隱約聽到人聲隱隱傳來。
「是老曹。」駱尋側耳聽了聽:「他們應該找到進口了。」
又是轟隆兩聲,人聲越發清楚,曹斌隔著一道牆在外面喊:「老大!我們找到口子了,你們小心點,我們要撞了啊!」
駱尋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幾個人又往後退了一段距離,隨著曹斌一聲嘿!一堵牆應聲倒地,塵土飛揚,所有人都捂住了嘴。
隨著灰塵慢慢散去,光亮也照了一半進來,駱尋招手叫曹斌:「你哪來的本事推倒的這堵牆?」
「推土機啊。」
曹斌灰頭土臉地笑:「還是趙所有先見之明,你們進去沒多久就到了一輛挖掘機和推土機,派出所的同事說是趙所安排的。」
趙所也笑:「對,是我安排的,想著這地方挖出那麼多屍骨,別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所以叫了兩輛車過來,沒想到還真給派上用場了。」
大家都在誇趙所,但遲夏,駱尋,林文覺三人卻互相對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