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的時候,遲夏也進來了:「發現楚宏利的下落了。」
「真的?」駱尋面露喜意:「人現在在哪兒?」
「一家廢棄的養老院,線索又傳到了石天一那裡,我讓他盯著就行,剛剛給呂隊打了電話,他會負責把楚宏利帶回去。」
捲毛不解:「為啥讓二隊的人去?」
林文覺笑道:「如果楚宏利手上真的有莫老七和屠國安之間交易的證據,那黃維生那邊一定也在找他的下落,如今我們先把人找到,但沒有必要那麼早就把底牌晾出去,二隊名正言順地把人帶回局裡是好事,一來保護了楚宏利的安全,二來我們這邊可以放出煙霧彈迷惑黃維生。」
捲毛聽完連連點頭:「那……那咱們現在回東州?」
駱尋點頭:「也是時候了。」
「那我呢?」曹斌頓時急了:「你們要拋棄這朵受到摧殘的金花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方便回去。」
駱尋說:「你先好好養傷,我把黑子留在這兒,另外丁叔應該很快就會回來,餘吉可不是咱們走了就安定的。」
「還有平西縣。」
林文覺緊接著說:「那裡有黃維生的人,咱們不能貿然去,但餘吉距離平西並不遠,你也得盯著點。」
曹斌的被拋棄感消散的無影無蹤:「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堅守陣地的!」
駱尋他們又去了趙所那邊說明情況,得知他們要走,趙所怎麼也要起來送他們,被駱尋拒絕了。
最終,趙所握著駱尋的手,言辭懇切:「我知道服從命令是我們的職責,我服從組織一切安排,駱隊,我現在是以一個父親的名義懇求你,麻煩你們,一定要為我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不要讓他白白犧牲了,不要讓咱們那麼多同志到現在都不得安息。」
駱尋反握住他的手,言辭鄭重:「您放心,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駱尋給黑子打電話吩咐任務的時候,才知道他也在醫院。
毛達的妻子和岳母雙雙都在手術,黑子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她們手術的時候,他無數次在曹斌的病房前徘徊,卻一次都沒敢進去,這會才低頭耷拉著腦袋,不得不來見駱尋了。
「做錯事的又不是你,你這幅對不起人的樣子給誰看?」
駱尋踢了他一腳:「在我家養傷的時候我媽就說你心重,我當時還不信,現在看看我還沒我媽瞭解你。」
黑子擠出點笑:「尋哥,你別安慰我了。」
「我安慰你幹嘛?」
駱尋捏著他的肩膀讓他站直了:「你給我記住,無論是錘子的死還是這次的事情,你都沒什麼錯,你沒對不起任何人,別總是一副對不起這個對不起那個的樣子,好好的一個人,愣是讓你活成了活菩薩,我看著都替你累。」
黑子心裡苦澀難當,臉上帶著偽裝出來的笑。
駱尋心裡嘆氣,知道自己嘴上說幾句根本就改變不了他這個臭脾性。
遲夏走了過來,站在了他身邊:「你不如把這些情緒撒在始作俑者身上,要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我們現在的目的是先把始作俑者給解決了,就像你當初把那個人送進去一樣,黑子,分清楚輕重,有些情緒是沒有必要的,除了給你自己壓力,也會讓別人為難。」
黑子抬頭看了眼遲夏,眼裡的歉疚,尷尬,慢慢地被堅定所替代了。
「哥。」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本:「上次我就答應你,等回來就把當年錘子遇害的事情老老實實跟你說清楚,這段日子我都寫下來了,有一些是事實,有一些是我的猜測,我都標出來了,我想著親手寫出來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成為證據,你們回頭看看,我知道的我都寫清楚了。」
駱尋翻開本子,看到他那努力過後依舊狗爬的字型,重重地擼了他後腦勺一把:「這才是你,別給我一天天整的傷春悲秋的,我看著都來氣,毛達的事情我會跟上級彙報,後續會酌情處理的。」
黑子一喜,眼睛都亮了,衝著駱尋和遲夏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哥!替我感謝組織!」
「少貧了。」
駱尋笑著踢了他一腳:「先去跟老曹聊聊,他會告訴你怎麼做,至於剩下的,好好配合趙所就行了。」
黑子重重點頭。
「還有啊。」
駱尋食指點了點他:「手底下那幫兄弟再上一上眼藥水,這次的情況不允許再有一次!」
「我發誓!」
黑子的聲音響徹樓道,沒多久護士就跑過來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