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這個感冒,足足昏天暗地地燒了三天。
三天後他徹底退了燒,躺在床上虛弱地對瞿白和遲夏說:「就是累,動彈不了,一動彈就累。」
遲夏問:「那你有沒有什麼想幹的,想吃的,想喝的?」
阿德虛弱地點著頭:「我想看電視。」
瞿白立馬下單了個可移動電視給他搬進來了:「想看什麼?」
阿德很明顯激動了:「甄嬛傳。」
瞿白翻了個白眼:「換一個吧,這個你都看八遍了。」
阿德虛弱地咳了幾聲,堅定地搖了搖頭,看著瞿白:「你陪我一起看。」
瞿白立馬拒絕:「不行,我不喜歡看電視。」
阿德一臉失望地咳嗽著。
遲夏想了想:「你就陪陪他吧,這人生病了以後都很矯情的,很需要陪伴。」
瞿白為難:「讓黃旭傑陪你。」
阿德差點掀被子下床:「不行!他老劇透!」
瞿白無語:「你都看了八遍了,還怕劇透?」
煎餅果子似乎做上癮了,受害者已經不止是他和黃旭傑了。
因為遲夏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她扛著大錘站在那輛小三輪跟前威脅瞿白:「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我們專案組提起煎餅果子四個字都要吐了!」
瞿白一臉不解:「我做的不好吃嗎,我給你們每個人每天都多打兩個蛋的。」
駱尋一條胳膊擋著一個人:「不是不好吃,實在是吃傷了,你知道麼,我和遲夏來這兒的時候,捲毛和曹斌正勸警局門口賣煎餅果子的大嬸換個地方,他倆現在是真的看到那幾個字就反胃。」
瞿白一臉凝重地想了想:「那我明白了。」
遲夏心疼了,放下大錘,苦口婆心:「也不是不讓你做,但咱們不能天天做,是吧,我們可以適當性地…適當性地做,是不是?偶爾換換口味,是不是?」
瞿白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遲夏鬆了一口氣。
瞿白又問:「是我做的不好吃嗎?」
這個遲夏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她老老實實說:「除了一開始做的有點鹹,你現在做的煎餅果子比我們警局門口阿姨做的還要好吃!」
瞿白終於開心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阿德的被子就被瞿白給掀開了。
他睡眼朦朧地問:「先生,您有事嗎?」
「起床。」瞿白一臉興奮勁兒:「快。」
阿德身體比思想誠實,轉眼就衣冠整齊地站在了瞿白跟前:「咱們要幹嘛?」
「去創業。」
瞿白給了他一身行頭:「別磨蹭了,我不會蹬三輪,你上。」
阿德稀裡糊塗地蹬上了他的三輪,旁邊還坐著一本正經的瞿白。
蹬了一會兒,阿德想到了最重要的問題:「先生,擺攤也不能隨便擺的,咱們有這個資質嗎?」
「我都打點好了。」瞿白催促:「你就聽我的,開路。」
於是大清早,遲夏神清氣爽地來上班的時候,全都石化在了警局門口。
阿德那個大塊頭正拿著個喇叭喊著:「好吃的煎餅果子啊,好吃的煎餅果子,煎餅果子來一套啊…」
遲夏往前湊過去看了看,瞿白正動作熟稔地攤開了一張餅,並且利落地打了兩個蛋。
看到遲夏,他抬頭一笑,笑容燦爛:「警官,煎餅果子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