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斯的臉色同樣蒼白,憤怒道:「你不用理他,這麼荒謬的假設不值一駁。」
李秀一嘿嘿一笑,又朝米婭逼近一步。「他在維護你,同時當然也是維護他自己,你呢?除了誓言啊,眼淚啊,這些我從來不相信的東西,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的清白嗎?」見米婭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李秀一有些不耐煩,道:「怎麼?都已經到了這一刻,你還在等待副使大人允許你招供嗎?」
「不,」米婭這時抬起頭,「我和副使大人是不可能的,因為……因為副使大人不喜歡女人,他不可能和我有那樣的關係!」
「什麼?」李秀一大為吃驚,「你再說一遍!」
「副使大人明明和使團的通譯是一對兒,我曾經在酒店裡碰上他們……所以副使大人說的那些醉話,我也只當是玩笑罷了,你們不信可以把通譯叫來問問。」
大家這回全都失聲驚呼起來,畢竟這個說法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但看米婭和戴爾斯的表情,卻決然是千真萬確的。想不到查案還能翻出這樣的私密之事,大家雖然嘴上沒說,卻實在是把這當成緩解緊張情緒的最好瞬間,因此眾人臉上都有著藏不住的興奮。
戴爾斯蒼白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大喝道:「夠了!這是我的私事,與此案無關!庾大人,你不能允許他們再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糾纏了!」
「副使大人啊,他們也不是特意要在這些事情上糾纏,這不都是為了查案子嗎?」庾瓚見戴爾斯出醜不禁有些得意,「好了,好了,秀一老弟,我看可以往下了。」
「好吧,我們就權且相信副使大人整晚都在房間裡啃羊頭好了!」李秀一不屑地笑了一聲,「不過米婭,你只是證明了你不可能和副使大人一起殺人,但這不能證明你沒有自己或者和其他人串通一氣,殺了康連城,我一直想不通,你們為什麼昨晚都沒有回房間睡?而是這麼多人一起睡在了大堂裡?」
「我們一開始玩算籌,後來就困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啊。」米婭解釋道。
李秀一顯然對這種說辭不滿意,搖頭道:「你們這樣做只是為了方便互相證明罷了,而且庾大人敲了這麼久的門,你們就在大堂,卻沒有一個人聽見,這也太誇張了,反倒是房間在一樓最裡邊的翹翹來開門了,為什麼?」
「這……大概是昨晚喝得實在太多了吧……」
「翹翹你剛才說是有人能替你做證的,是她嗎?」李秀一卻不理會米婭,徑自指著旁邊那個胖乎乎的漢人侍女,「你叫什麼?」
「我叫露露……」胖侍女低聲回答。
李秀一頓時拊掌大笑。「好,露露,你也居然這麼巧在這時開門出來。這麼一來,你們這一群下人就都巧妙地互相證明了,你們昨夜都睡得非常非常沉,不可能殺人,而且什麼動靜都沒聽見,這反倒讓我大膽的設想,其實你們都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