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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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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快激昂的胡樂再次於榮枯樹下響起,舞臺上胡姬們又一次換上了節日的盛裝,翩翩起舞,舞臺下人們推杯換盞、高聲談笑,彷彿為了驅散連日來的陰霾,大家痛飲起來更加酣暢,不過三巡,許多人便已有了醉意。

庾瓚與戴爾斯頻頻舉杯互敬,顯得親密無間,毫無芥蒂,而碧蓮更是直接坐在了戴爾斯身上,調笑道:「好你個戴爾斯,原來有好事瞞著我。庾大人,快派個人去把通譯叫來,不然副使大人這酒喝得實在沒意思!」

戴爾斯年輕的臉頰頓時一片通紅,眾人見狀不禁都哈哈大笑起來。韋若昭也端了酒盞在大堂裡閒逛,見獨孤仲平正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自斟自飲,當即走上前。

「師父,」韋若昭在獨孤仲平對面坐下,口吻有些嗔怪,「你也喝上酒了,怎麼也不叫上我?」

獨孤仲平隨手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他倒的卻不是康連城之前帶來的葡萄酒,而是尋常的米酒,微笑道:「怎麼只有你一個,李兄呢?」

韋若昭故意將臉一繃,道:「我和他又不熟,他上哪兒了我哪知道?」

獨孤仲平只一笑。「我們三人頭一次聚在一起,就破了一樁大案,應該喝醉它一場,痛快痛快!」

「師父,你真的覺得這案子是林昌嗣乾的嗎?」韋若昭一臉認真,「雖然林昌嗣認了罪,可我覺得還有些疑點!林昌嗣搭梯子的地方是後園南牆,可那把廚刀是在後園北牆根發現的,他如果殺完了人匆匆跑進後園,怎麼可能先到北牆根扔了刀,再往南牆根去爬那梯子呢?」

獨孤仲平頓時笑而搖頭,道:「你這是剛入行的典型毛病,不該琢磨的地方,也要死鑽牛角尖,他既然知道砍了腦袋劫了財,冒充不相干的人作案,為何不可故意把刀扔到北牆?」

韋若昭想了想,又問:「林昌嗣隨身攜帶利刃,怎麼還會去廚房找什麼廚刀?他和谷大廚又不熟。一個人要殺人,會放著自己用慣了的傢伙不用,而去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找兇器嗎?」

「也許他那天沒帶這把刀,或者有意栽贓陷害吧?」

「可我還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獨孤仲平已然失去了耐性,不等韋若昭說完便粗暴地將其打斷,「人證物證俱在,那林昌嗣自己也親口承認了,這案子已經結束了!」

韋若昭還不甘心,道:「那他的動機呢?你真相信……」

「你我相不相信根本就不重要!你只要記住,人總是一念魔鬼,一念佛陀,情到深處,人什麼都可以幹。這案子,我勸你們就查到這兒吧。」

獨孤仲平意味深長地說完了這句,便起身徑自朝樓梯方向走去。韋若昭琢磨了半天卻也沒想明白他這樣說的用意,加之被獨孤仲平一番訓斥覺得委屈,便也賭氣留在原地悶聲不響。

熱鬧的飲宴仍在繼續,米婭走到碧蓮旁邊,低聲說了幾句,碧蓮立刻大聲嚷嚷起來:「什麼?葡萄酒都沒了?不可能,老許,你是不是把康連城送來的那些葡萄酒都喝光了?」

許亮這時已經喝得半醉坐在了地上,聽了這話勉強揚頭擺擺手,道:「怎麼會都是我喝的?」

「不是你是誰?這兩天我們都被看起來審問,只有你可以走來走去,我看見你一直在抱著個皮囊喝那葡萄酒。康連城送來的有一整箱,我們那晚上只喝了半箱,起碼還應該有二三十囊才對!」

「我一共就喝了兩囊,那箱子里根本就沒那麼多!」

「不可能,你是不是偷出去賣了?」碧蓮不依不饒地叫著。

許亮瞪著喝紅的眼珠,惱怒地道:「你這老闆娘好不曉事,這兩天這裡圍得跟鐵桶似的,我如何能偷酒出去賣?那箱子裡明明沒有那麼多酒,你憑什麼訛我?」

庾瓚這時站出來打圓場,笑道:「好了,好了,今日大家高興,爭這些幹嗎?死人的酒再好喝也不要喝了,把我存在這兒的好酒搬些來,大家管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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