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可真好,就像真的是一匹狼一樣。李秀一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方向也越來越明確,尋找屋頂接縫最近的地方前進,卻原來這長安城內層層疊疊的屋頂,竟是一個相當便捷來往通路。
當李秀一來到一個較高的屋頂上,發現四周其他的屋頂都距離比較遠,無法縱身躍過。他猶豫一下,認真思考一下,自己的尋找的方向沒錯,再仔細看看,卻突然發現屋脊上居然疊放著兩塊長木板。
李秀一爬到屋脊邊,將兩塊長木板攬到懷中,接著來到這屋頂的另一側,將兩塊長木板架放在這個屋頂和另一個相鄰的屋頂之間。李秀一仍然手足並用,踏上了這兩塊木板,又順利地爬到了另一個屋頂上。
躍過幾重屋頂,又有一處距周圍其他的屋頂比較遠,但李秀一又順利地在屋脊上找到了木板,再次通過木板前行到另一重屋頂上。看來這都是那殺手提前佈置好的,果然是個心思細密的傢伙!李秀一想著,終於在一重極高的屋頂上,發現了一具窄窄的梯子,通向地面。
李秀一順著這梯子往下去,發現這是一處僻靜的小巷,兩邊都是宅院的後牆,梯子放在這裡絕不會引人注目。
「原來你走的是這條路,我說怎麼一點痕跡都沒有!」李秀一摘下狼頭,自言自語道。這時他忽然想到了那塊寫著蕭長輝的牌子,眼光中閃現出驚覺,於是匆匆脫下狼皮,卷著夾在腋下,沿小巷悄然離去。
獨孤仲平、韋若昭的到訪讓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了慧十分不安,但他還是依照兩人的吩咐,將幾個平日裡與了空關係比較密切的僧人找了過來。
「我師父還想向你們幾位打聽些了空的事。」韋若昭儘量和顏悅色,希望能打消僧人們的憂慮與恐懼。
僧人們卻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其中一個壯著膽子道:「你們就放過我吧!我們雖然和他要好,可他乾的那些事是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其他幾人也點頭附和著。
「平日裡,他也只是和大夥一處來去,看不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好像總有錢花。天地良心,我等可真的不知道他的錢是怎麼來的。」
「你們不用緊張。」獨孤仲平一笑,「我只想知道,了空會不會游水?」
說來也怪,獨孤仲平的笑容彷彿有著某種特殊的魔力,原本緊張不已的僧人們很快便都鬆弛了下來。
「我們只是一起唸經、幹活,倒是從未有空去游水呢!」幾個和尚相互看看,顯然都對獨孤仲平的問題感到奇怪。
「了空師兄死得太慘了!」其中一個僧人這時嘆道,「平日裡就屬他對我最好,那些壞事一定不是他乾的。」
他說著竟忍不住哭起來,韋若昭聽了頓時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道:「你哭什麼?我問你,你可知道了空會不會游水?」
「那日我們去太平坊一個施主那裡,去替老住持取經書,回來也是路過那清明渠,我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多虧了空師兄把我撈了上來,可沒想到他倒淹死了……」
那僧人帶著哭腔回答,韋若昭一聽來了興致,驚訝道:「你說什麼?你落了水是了空把你救上來的?」
「是啊!師父總說要廣積善業,必有福報,可了空師兄卻……」
韋若昭與獨孤仲平不禁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眼中既有驚訝,又有猜中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