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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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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瓚並不知道獨孤仲平到底有何打算,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將事發時於書房當值的幾個金吾衛士叫了進來。

「你們是怎麼當的差?光天化日之下,讓那畜生鑽進來了都不知道?」

庾瓚當著這一眾手下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這下可好,且不說巴結御史大人,升官發財的美夢成了泡影,自己在城東左金吾衛郭歪嘴的地盤上大包大攬,就得承擔起保護不力的責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庾瓚恨恨地跺著腳。

「都是一群廢物!」

金吾衛士們卻還忙不迭喊冤,其中一個道:「大人,冤枉啊!我們四個人一班,不錯眼珠地盯著,要說連只蒼蠅飛進去也能看見,可實在太奇怪了。」

「是啊,下午是我們的班,我們都在各自的哨上,只聽得屋子裡蕭大人忽然慘叫起來,我們急忙衝了進去,就只看見蕭大人……蕭大人這樣了……」旁邊另一人補充道。

另一個金吾衛士也跟著點頭。「我們馬上又追出來,可殺手的影子也沒看見,就見前窗開了一扇,倒是在牆根下找到了這個。」

韋若昭認出這便是江平,他說著將一團黑布遞上前來,黑布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庾瓚頗為厭惡地接過來看看,但見裡面是一件黑袍與一塊蒙面的黑色布巾,大小、式樣看起來都十分平常。

「這個有什麼用,人呢?我要的是人啊!」庾瓚憤然將黑袍與布巾丟在地上。

獨孤仲平卻俯身下去撿了起來,幽幽地道:「不然,不然,有了這東西,這案子就快破了。」

「看來獨孤先生已經有了妙計了?甚好!甚好!」眾人尚來不及思索獨孤仲平話中含義,李秀一已經砰的一聲驟然從窗戶中躍入。

庾瓚、韋若昭都是一愣,幾乎異口同聲地叫道:「李秀一?你怎麼來了?」

「如獨孤先生所說,這案子就快破了,我怎麼能不來?」李秀一嘿嘿一笑,「庾大人不聽我的,捨不得拿蕭大人套狼,現在怎麼樣?」

庾瓚臉色自然很不好看,迫切地道:「唉呀,你就別提這一節了,都是我糊塗!你們倒是說說,現在如何拿了這似人似狼的畜生吧。」

「我已有了一條妙計,不過嘛,先來後到,不知獨孤兄……」李秀一眯著眼睛打量獨孤仲平,獨孤仲平當即淡然一笑,道:「李兄請便!」

「這怎麼行?師父,你也太好說話了——」韋若昭剛要打抱不平,卻被獨孤仲平一個眼神制止。李秀一露出一臉促狹的笑,道:「此計是不是甚妙,還得你們幫庾大人參謀參謀。」

他說著瞟了眼旁邊的眾金吾衛士,示意庾瓚屏退這些人,他才能說。

「你們幾個先下去。」庾瓚等不得幾人徹底出門去,已經迫不及待地看向李秀一,「到底是何妙計?」

「方才出事的時候,是否只有我們這些人,還有門口那幾個庾大人的手下知道?」

庾瓚忙不迭點頭。「是啊,蕭府的人我都沒讓進來,他們至多是聽說出了事,但蕭御史到底怎麼樣了誰也不知道。」

「如此這計就成了。蕭大人遭此不幸,不過總算還有一口氣在。」

「可他被嚇成那樣,就算殺手在眼前也認不出來了呀!」庾瓚連連搖頭說道。

「不用他認,他命中註定就是給我們當釣餌的。」李秀一冷冷地笑著,「我們只需嚴密封鎖訊息,外面的人還是輪班警戒,該送的吃食還送進來,該端出去的尿盆還端出去,一切如常!」

「你是說那殺手還會再來?」韋若昭忍不住問。

李秀一點點頭,道:「蕭大人並沒斷氣,就是說兇手也沒有看到他斷氣,我們再不時送進些筆墨紙硯,讓人感覺蕭大人還在奮筆疾書,寫那些讓有些人心驚肉跳的奏章。老許也不時來一趟,裝作來換藥的樣子。」

庾瓚這時也有些明白了。「你是想做出一副讓人看起來蕭大人只受了輕傷的樣子?」

「蕭大人還在寫,兇手和僱他的人就會比這次襲擊得手前更著急,就算再有風險,他們也一定會鋌而走險。」

庾瓚還是有些猶豫,道:「哎,老弟,這回我的人死死地看住這屋子,可連他是怎麼進來的,怎麼逃走的都沒看見,你要是再來這麼一齣,不會把蕭大人徹底斷送了吧?那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飯桶手下!」李秀一頓時冷笑出聲,「我告訴過你,我已經查知了殺手來去的路數,只要我守在這裡,你就回去準備賞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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