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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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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吧。」獨孤仲平知道韋若昭已經漸入佳境,她的每一個反應都有可能是那些遇害的姑娘們有過的。

韋若昭想了想,道:「那猴子會唱什麼歌?」

「那猴子雖是天竺來的,可聰明得緊,學了不少大唐的歌!」

「猴子也會說大唐的話?」

「可不是,要不怎麼說稀罕呢!」

「那你朋友家有多少人?」

「可多呢,」獨孤仲平故作平常口吻,「他還有個小妹妹和你差不多大,那猴子最聽他妹妹的話,待會讓他妹妹陪你一起玩。」

韋若昭頓時放心地「哦」了一聲。

兩人又匆匆轉過幾條街巷,韋若昭突然停住腳步,一把揪下了矇住眼睛的手帕:「好了,就這兒了。」

「你害怕了?」獨孤仲平問道。

「是,」韋若昭一邊揉著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而有些不適的眼睛,一邊點點頭,「不過我說不準,如果碰上的是你,我會不會答應再往前走一段。」

獨孤仲平不禁注視著韋若昭,韋若昭卻彷彿意識到什麼,突然扭頭避開他探詢的目光。

獨孤仲平微微一笑,岔開話題:「我算嘴笨的,你算膽子大的,我們走得比一般人快,這個範圍足夠大了。也就是說從西市的中心到這兒,畫一個圈,最遠就是這個範圍,東市也一樣。兇犯一定就藏在這兩個圈內,因為這是他能在鬧市拐到人,再把人安全弄到家的最遠距離。嗯,他的家應該是這樣,沒有開買賣沒有鋪子,但是一定有個獨立的院子,門臉不會太寒酸,不然女孩子不會答應進去,不過也不會太奢華,那樣太扎眼了,容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而且裡面,也許真的有些稀奇的玩意兒。」

「稀奇的玩意兒?會是什麼?」

「不知道。」獨孤仲平搖搖頭,「不過不管是什麼,應該都是能引起年輕女子強烈好奇心的東西。好奇往往是年輕女子最致命的弱點!」他說著饒有深意地看了韋若昭一眼,又道:「除了英俊倜儻,能言善辯,兇犯一定會用些很稀奇的玩意兒勾起那些姑娘的好奇,而這就是他拐人的絕活。」

「有道理,」韋若昭興奮地點頭,「這樣範圍就小多了,你的意思是我們馬上在東西市這兩個圈子裡查詢這樣的院子?不過師父,要說你的嘴可是一點也不笨,真是當鷂鷹的好材料呢。」

獨孤仲平故意板起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別耍貧嘴了,開始幹活。」

「師父,師父,等等我,人家看不見嘛!」韋若昭笑嘻嘻地追上去。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兩人不遠的西市另一條街巷裡,一個相貌標緻的年輕姑娘正百無聊賴地沿著兩旁擺滿小攤的街道漫步前行。

這姑娘一身綢緞好衫,髮型、妝容也是最時興的式樣,顯然是個富家小姐。她漫不經心地在一個攤子前駐足,一個年輕人就在這時從旁湊過來,自自然然地開始搭話:「姑娘,我看你在這裡閒逛,其實也很無聊吧?」

富家小姐回頭,只見這年輕人神情灑脫,舉止翩然,身穿一襲白衣,倜儻風流。很快,白衣公子就憑著自己一張乖巧的嘴,和這富家小姐聊得十分投機了。富家小姐望著白衣公子的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她甚至聞到了一陣陣似乎是這公子身上發出的奇特而清新的異香。

富家小姐終於忍不住問道:「公子的衣裳燻了什麼香?怎麼這麼好聞?」

白衣公子笑而不語,將背在身後的手移到身前,恭敬地探到富家小姐面前,他手中是一束明黃色的牡丹,花大如盤,重瓣雙頭,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嬌豔。更奇特的是,這束花竟然散放出陣陣香氣。

「這不是牡丹花嗎,竟然有香味兒?」富家小姐將牡丹花接過,湊到鼻子前嗅了嗅,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

「我家種的可不是一般的牡丹,香味算什麼,比這更奇更美的,還有許多呢。」白衣公子笑容淡然,言語中卻盡是高傲自得的味兒,反撩得富家小姐好奇心頓起。

富家小姐道:「真的?那你能不能帶我去你家瞧瞧?」

「姑娘肯賞光自然是好的,」白衣公子儒雅地一笑,「不過,姑娘與我素昧平生,如此貿然相邀,怕唐突了些。」

富家小姐嘻嘻地笑著,搖頭道:「那有什麼?你又不像壞人。」

白衣公子暗自冷笑,又是一個輕賤的女人!不過他心裡雖這樣想,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只彬彬有禮地朝姑娘做了個請的手勢。

「姑娘好眼力。那我們走吧。」

兩人並肩前行,富家小姐邊走邊擺弄手裡的牡丹花,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一夥金吾衛士就在這時風風火火地順著大街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韓襄。

「你們去那邊,把巡城隊也找來,這街上有看著像淫賊的,就先抓起來!」

韓襄耀武揚威地指揮著眾人,周遭民眾一見來了這麼多金吾衛,早已忙不迭躲閃到一旁。白衣公子警覺地注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眼見金吾衛士們吆五喝六地四下巡查,雖然是漫無目標地瞎撞,他還是決定迅速離開此地。沒有任何賤女子值得他冒險,他的大業重要得多,這是他的原則。於是他將面色一沉,劈手把牡丹花枝從那年輕姑娘手中奪了回來。

「今日我還有事,改天再請姑娘賞花吧。」

富家小姐只一愣,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白衣公子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轉瞬間便消失在如織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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