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拜柳婉兒為師,習學琴藝,約期一年。弟子獨孤仲平。太和三年十月。」韋若昭逐字念著那帖子上的字句,不禁一臉驚訝,「我師父曾經拜過一個叫柳婉兒的學琴?」
「真是風雅啊!不過,聽說這柳婉兒可是個大美人,不少人花了大價錢,去找她學琴。」李秀一促狹一笑,「其實嘛,嘿嘿!韋姑娘不知道有沒有自信,和她比試比試?」
韋若昭臉一紅,眼睛睜得更大,道:「這麼說,柳婉兒就是師父那畫上的女子?」
「那麼驚訝幹嗎?更有意思的我還沒說呢!要說那畫上的,就應該是她,因為她有張琴就叫奔雷,也就是你師父的那一把。可是現在誰也見不到她,所以也就無從查對了。」
「見不到她?為什麼?」
「三年多前,柳大美人突然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家裡人到處都找不到她。你再看看那帖子,獨孤仲平拜她當師父的時候恰好是四年多前。哼哼,有意思,真有意思!」李秀一看著韋若昭更加驚疑的神情,「你可以找碧蓮好好聊聊,她是什麼時候在長安交下獨孤仲平這個朋友的。這長安真是一座奇妙的城市,什麼人都喜歡在這兒,什麼人在這兒都能藏得住。弄不好處處有姚璉啊!」
「你胡說!」韋若昭頓時惱怒起來,「我師父才不是姚璉那樣的人呢!」
「那你就當我沒說,不過,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李秀一說完轉身要走,韋若昭急忙叫住了他,道:「等等,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破玩意兒,要是假的呢?」
李秀一哈哈大笑。「你又忘了我原來在哪兒混,是幹什麼的了。柳婉兒失蹤案,洛陽金吾衛的賞格可是三十緡啊!嘖嘖,三十緡!真是一大筆錢啊,我可沒有不賺的道理。」
「柳婉兒是洛陽人?」這可是大出韋若昭的意外。
「東都有名的大美人,可惜我沒見過。你知道的,女人嘛,我不好這種假高雅的。不過現在,我倒有興趣見見她,死的活的都行!」
李秀一的身影嗖的一閃,須臾間已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韋若昭一個人茫然若失地佇立在窗前。她看了看手裡的帖子,又將目光投向對面的閣樓。
師父,你和這柳婉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