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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夜 平安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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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她甚至說什麼春節,端午之類的節日就該取消,那都是老頭老太過的,每次到聖誕節她都很開心,還要我陪著她守夜,我雖然不快,但還是答應了她,一年又一年,直到去年的聖誕節,我依舊滿心歡喜的穿成個聖誕老人一樣,對,就像現在這樣,等著她來,我在帶子裡還準備了一個禮物,想要送給她。

她終於來了,吃驚的望著如同小丑打扮的我,沒有笑,而是厭惡的轉過頭,沉吟了許久,終於開口說話。

「你要我說你什麼好呢?柏原,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或許以前你這樣幹我會很開心,可現在呢?我不想在和你一起過著節衣縮食,低人一等的日子了,你有才華,你有本事,為什麼要學什麼隱士一樣埋葬自己?相信我,走出去,你可以有更好的天地的。不過我不適合你,我在這樣下去我所學到的東西根本無從發揮,女人的事業期很短暫的,我今天來是告訴你,我要去美國了,大概就這幾天,所以,所以我是來和你說再見的。」說完,她低著頭,小聲抽泣著。

我當時傻了,真的傻了,我甚至跪在地上求她,求她別離開我,我可以為她做任何的改變,可是她不答應,一邊哭一邊往外走,直到我們糾纏到水缸旁邊。」柏原的聲掉調猛的拉得好長,彷彿將要被宰殺的公雞一樣,他情緒很激動,脖子伸得老長,臉在昏黃的燈光下一片血紅。

「我憤怒了,我一邊罵著她,一邊推了她一下。她像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頭撞在了水缸上,對,就是你站到的地方,你應該也摸到那裡的裂痕了吧。」

我一驚,原來這樣。

「不過她沒死,我還在她的提包裡找到一樣非常有趣的東西。」柏原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是什麼麼?是一張化驗單,她居然懷孕了。」他的臉在抽搐著,隨即狂笑,「而我,而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她!她居然懷孕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了,她早就和別人私通了,這個婊子!她在昏迷的時候還不停地喊著孩子孩子。於是我想到了一個非常恰當的報復方法。我沒有殺她,但卻用了比殺她更好的辦法。」柏原得意的說。

「我有一個朋友,專職負責人流,我馬上找到了他,並告訴我的這位醫生朋友我的女朋友懷孕了,並且在家摔倒,需要讓他來一躺來做個手術。於是,這個孩子,或者說這個孽種被我拿了出來。事後我還重謝了那位朋友,並告訴他別告訴任何人。

接著我把那個未長成的孩子放進了一個大玻璃罐子,並放在了這個房間裡。」說著指了指那個罐子,我看了看,覺得一陣噁心。

「至於那個女人,我把她養在了水缸裡面,對了,你不是對水缸很好奇麼,我這就把她放出來給你看看。」說著,柏原把袋子口放開,然後把袋子扔到了角落,並走到那個玻璃罐前,開啟了黑布。

那果然是個未發育完全的胚胎,不過已經有初步的人形了,胚胎的頭異常的大,不知道是光線照射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浸在黃色的液體中的嬰孩的四肢帶著半透明的玻璃似的光芒,但那還未張開的眼睛,卻對著外面,小手的拳頭也握的死死的。小臉上一臉兇惡,帶著對還未接觸到的人世的不滿和怨恨。柏原走到落蕾面前,用手捧起她的臉,落蕾嚇的臉色蒼白,嘴唇不住的打抖。

「你真漂亮,也很像她,不過忘記告訴你了,這房子之所以是紅色的,是我用那女人的血封住的,母血封子,我還真是查了很多書呢,但在過一會,那孩子就會出來了,被人強行從從母體種拿出來的他很不快樂呢,他會到處找更適合的女性身體。」說完,大笑著走了出去。

我大罵到:「你是個瘋子!」

柏原笑道:「你不是愛她麼?快點想辦法去救吧,否則等那孩子爬進嶽記者身體就晚了。」說著把鑰匙扔在了地上,走了出去。

房間再次只剩下我和落蕾兩人,落蕾不知所措的望著我,大眼睛滿是淚水,我拼命往扔鑰匙的地方移動,可是柏原看似隨意扔的地方我即使把腳勒的生疼也夠不著,總差那麼一點,我不能放棄,哪怕像上次獨眼新娘一樣,即便要我的眼睛,我也要把落蕾救出來。

但當我想辦法如何接近鑰匙的時候,那個帶子口開啟了。

袋子裡伸出一隻手,那姑且算是手吧,或者說爪子更為合適,因為那手臂簡直如同一段還沒燒乾淨的木柴一樣,又黑又瘦,木柴的末段連線著同樣如雞爪一樣的手掌,我看見那手指的指甲幾乎磨破了,泥巴和血混和在一起,成了黑色的血枷。

那袋子裡的東西依靠著那隻手在向我這裡爬來。緊接著袋子又伸出了另外只相同的手臂,不過上面傷痕累累,有刀傷,也有菸頭的燙傷。如果你看見一個黃色的麻布袋子靠著雙手的爬行在昏黃的燈光中向你慢慢靠攏還算可以接受的話,那接下來恐怕是落蕾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了。

幾乎是同時,那個孩子出現在落蕾的前方,我本在注意那個袋子,隨著落蕾的尖叫看了過去,果然,那個尚未發育完整的嬰孩靠著四肢慢慢像落蕾爬去,而玻璃罐子孩子的屍體還在。

是嬰靈麼?我記得聽紀顏談及過,這種無法生育下來來到人間的孩子往往帶著極強的憤恨,而且他們沒有什麼思想,只是單純的要回到他們喜歡的溫暖的子宮裡去,這可不是我和落蕾希望看到的。

但問題是我這裡的麻煩也來了。袋子已經爬到我面前了,一邊爬,我還能聽見裡面嗚嗚的聲音,就像是被捂住的小動物發出的聲音一樣,我想踢開袋子,但我卻渾身無力,看來藥性還沒消失。

那雙手已經摸到我了,接著順著我的腿向我爬過來。旁邊的落蕾已經叫不出來了,只是儘可能的縮到角落裡,一邊抽泣著一邊看著我,她說不出話,但那眼睛分明是叫我救她。嬰靈已經離落蕾只有幾米了,他仍然不停的往前爬著,一邊搖晃著身體伸著手往前抓著,,一邊拿巨大的腦袋往前探。

「別怕,我會來救你。」我雖然在安慰落蕾,但袋子已經爬到我胸口了,而我終於見到了帶子裡的人,不,或者說東西更好。

她應該就是柏原說過的那個女孩吧,現在看去那裡有女性的樣子?她的臉從帶子裡緩慢的伸出來,正對著我,這下論到我說不出話了。

不知道各位聽過人彘(zhi)麼?

漢高祖劉邦(我習慣叫他流氓)去世後,呂后把劉邦生前最喜歡的兒子趙王如意殺死,接著把如意的母親,也就是劉邦的寵妃戚夫人的眼睛弄瞎,鼻子割掉,耳朵弄聾,嘴唇用線縫起來,並把手腳砍去。

這就是人彘。

眼前的她雖然手還在,但卻柏原的殘忍不亞於呂后。她的臉被蓬亂的頭髮蓋住了一部分,但靠著燈光我還是可以衣服辨別的出來,這個女孩的眼睛和嘴唇都被麻線逢了起來,削瘦的臉高聳的顴骨更加突出臉上有很多刀傷,耳朵也被割去了,而且我還看到,她的雙腿雖然還在,但那畸形的樣子告訴我,那是被人故意打斷在亂接好的,骨骼已經完全變形了。她無助的用手扒拉著我,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衣服。

「如果你聽的到,在你的左邊有鑰匙,求你趕快拿給我,我要救我的朋友。」我對她大聲喊到,這個女人似乎聽到了,點點頭,往右邊爬過去。

嬰靈的手快摸到落蕾的腳了。

在我的指揮下,她很快摸到了鑰匙,我叫她遞過來,迅速開啟了銬在身上的腳鐐,並衝向落蕾那裡。

我想用手趕走嬰靈,但他彷彿看不見我一樣,執著的朝落蕾爬去,而我的手也根本碰不到他。嬰靈已經爬上了落蕾的身體了。我絕望了。

忽然嬰靈停了下來,大腦袋左右搖擺著,似乎在尋找什麼。這時候我看見那個麻袋裡的女人用鑰匙挑開了自己嘴巴上逢著的線,滿嘴都是鮮血。

「媽媽,媽媽在這裡啊。」那聲音如同刀子刻在石頭上一樣尖刺而撕心裂肺。她張開著那雙手,四處在地上摸索,嘴裡喊著那句話。

嬰靈依舊閉著眼睛,他的大腦袋在落蕾和那個女人之間徘徊,最後,她選擇那個麻袋裡的女人,並爬了過去。我把落蕾抱在懷裡,她全身都在顫抖,象過米的篩子一樣,手也冰冷的。

嬰靈爬進了那女人的懷裡,然後消失了。我回頭看了看把個玻璃罐子,果然,裡面的孩子的神情變的柔和了,先前的兇蠻不見了,緊我的小拳頭也鬆開了。而那個女人趴在地上哭泣,但她被縫住的眼睛卻很難流出淚水,血順著線的縫隙流了出來。一切都結束了。

柏原走了進來。帶著無比的鄙夷的目光看著地上的那個女人。

「這下開心了麼?母子團聚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情人是誰呢,都怪我太著急縫住你嘴巴了。」柏原蹲了下來,抓起女人的頭髮,望著她。

我想衝過去揍他,可力氣仍未恢復,而且我看柏原的手裡還那著一把刀。

接下來的事令我難以相信,那女人忽然嘴角動了動,然後以不可思意的速度向柏原撲上來,用嘴巴咬住了他的喉嚨,屋子裡的柏原痛苦的大叫著,躺在地上掙扎,小小的屋子裡,柏原彷彿在和一個動物作戰一樣,他用手拼命拉著女人的頭髮想拉開她,但女人像飢餓的狼咬住獵物一樣,根本不會鬆口,他用手中的刀狠狠的刺向女人的身體,血噴如注,但也毫無用處。我捂住落蕾的眼睛,因為即使我看了也不免膽寒。

柏原在地上翻滾著,叫喊著,聲音越來越低,動作也越來越遲緩,地上已經有好一大灘血,有女人的,也有柏原的。

過了會,他不動了,身上的那個女人也不動了。我走過去,柏原已經斷氣了,但那個女人還有點氣息。

我把他抱起來,她的聲音很微弱,但我還是聽到了。

「我很愛他。」說著,扶著柏原的身體,把被血染的鮮紅的嘴唇靠在柏原嘴上,接著就死了。我搖搖頭,從柏原身上搜出鑰匙,開啟了落蕾的鐐銬。

我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已經快12點了,這個平安夜到會讓我記得很久。

坐在客廳裡面,看著警察進進出出的忙碌著,我又看到了那個壺,原來那是個雙子壺,壺的裡面分了兩部分,而且非常緊密,只要動下壺頂的珠子,到出來的就是另一邊的茶水。壺身上寫著一行字。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我把壺放下。看了看落蕾,她對我笑著。

「還打算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去好好玩一下,看來平安夜要過去了。」

「恩,不過還有新年啊,反正節日很多的。」落蕾眨了眨眼睛。

一星期後,落蕾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而且我和紀顏又去了趟那裡,我央求紀顏為他們三人超度一下。因為我在警察的調查下,還知道了些其他的事。

那個女孩是非常愛柏原的,她被人強姦後還懷孕了,她不敢告訴柏原,因為她覺得柏原是不會接受一個這樣的結果的,於是她想提出分手,不想讓兩個人都痛苦,而且也想激勵柏原好好的做一番事業利用自己的才華,但沒想到卻換來了這種結果。

「平安夜好象是基督耶穌降臨的日子麼?」紀顏忽然問。

「恩,是的,第二天所以是聖誕節。」我回答完好奇的問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耶穌其實說起來也是個私生子吧,他的母親也是突然懷孕的。」

「你的意思是指如果柏原可以接受那個孩子的話,那那個平安夜就真的符合它的意義了。」我恍然大悟道。

「可惜,他不僅沒像瑪麗亞的父親一樣寬容,居然還折磨自己的愛人,弄了個這樣的結局。」紀顏嘆了口氣,然後笑著問我:

「不過你該感謝他吧,可能他看見你和落蕾心裡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嫉妒心使他想折磨你們兩個,不過似乎把你和落蕾拉的更近了。」

我也笑笑,手機響了,是落蕾的簡訊,她叫我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飯。

真是個好訊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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