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你啊,你看好落蕾就不錯了。」他還說,這邊的事比較麻煩,可能要等過年後才能回來了。我覺得非常無趣,本來還希望和他過年好好吃頓飯,看來是不可能了。我無意把乖龍的事告訴了紀顏,他也很詫異,並再三叮囑我,最好還是趕快把乖龍放了。
「哦?為什麼?」
「乖龍是屬於行雨龍,傳說中,一旦乖龍失蹤,雷神會來捕捉它的,到時候一個雷打下來,乖龍是沒事,旁邊的人和東西就難說了。」
我一聽大驚,忽然想起了那個牛角。上面的斷裂的黑色燒焦痕跡。
現在還是上午,但是窗戶外面就日食一樣,全黑了。
我掛了電話,直奔落蕾家。
我幾乎靠著微弱的光線來到她家,房門緊閉著,這時候頭頂厚厚的黑色雲層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我叫了幾聲,但是卻沒有任何反應,打電話也沒人接。
一個悶雷直接劈了下來,砸在了落蕾家,房子立刻開始燃燒起來,很快第二個也下來了。房門也被掀開了。
由於冬日乾燥,風助火勢,落蕾家又是老木建築,很快開始燃燒起來,當我衝進去的時候,刺鼻的濃煙和火已經把房子包圍了。
我在落蕾的房間裡找到了她,不過落蕾已經暈過去了。但是這麼大的火我們怎麼出去啊。
乖龍不知所措地在落蕾的頭邊飛來飛去,不時的拿頭撞又伸出舌頭舔落蕾的臉,我沒好氣地把它一巴掌開啟。
「如果不是你堅持留下來,也不會搞成這樣。」我對它喊了句,似乎語氣有點過重,但事實就是如此,乖龍早點回去的話,也不至於讓雷神責難到我們頭上。但現在多說無用,關鍵是我們如何逃出去。整個房子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我抱著落蕾,雖然不重,但一個人都很難出去,何況還抱著一個。
乖龍望了望我,忽然周身放出耀眼的白光。和開始見到它一樣,整個身體都被白光包圍了,不,應該說是整個房間,火焰和毒煙被光從我們身邊隔離開了。接著,乖龍衝破了已經在燃燒的屋頂。
下雨了。
就如同高壓水龍頭的迸射一樣,不過很奇怪,雨水是熱的,並不冷,火焰很快被澆滅了。這時候警察和消防隊也來了,四周的人都了起來,乖龍的光芒開始減弱,最後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摔倒我肩膀上。乖龍很虛弱,一點精神都沒了。
我和落蕾渾身都溼透了,把她交給趕來的醫生後,我自己也裹了條毯子回家了。回頭看了看,落蕾的家幾乎夷為平地了。
肩膀上的乖龍依舊沒醒過來,但天上的烏雲還是沒散開,雷聲仍然能隱約聽得到。
「你還是回去吧,在這樣下去,會連累無辜的人的。」我把乖龍捧了起來,它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吃力地飛了起來,慢慢消失了。
很快,烏雲便散去了,天空馬上恢復了開始的晴空萬里,連人們都詫異怎麼快過年的天氣卻變化的如此之快。
回家換了套衣服,下午去看落蕾的時候她已經醒了,醫生說只是被煙嗆了,沒什麼大礙,當天就可以出院的。落蕾知道了乖龍走了,低頭不再說話。
「它還會回來麼?」落蕾抬起眼睛望著我。我不忍看她難過,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乖龍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啊,你要是喜歡小動物我明天幫你去買只小貓吧。」落蕾搖搖頭,背過身躺了下去。
當我接落蕾出院的時候,新的問題又出現了,落蕾睡哪裡?
她和紀顏一樣,其餘的親人都在老家梵村,這個城市又沒別人,同事大都回家過年了。還好她經常把資料很重要的東西放在辦公室,所以只損失了些日常用品和那棟老房子。
「乾脆住你家吧。」落蕾對我笑了笑。當時我就臉紅心跳呼吸在加速,信不信由你,我一種超速回家吃齋還佛的衝動。不過當我聽完她下面一句的時候,整個人又從赤道打回北極了。
「紀顏不是不在麼,正好我住你家,你住紀顏家。」落蕾再次笑了下,我有種被忽悠的感覺,既然她堅持,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她不直接住紀顏家。
「因為我總覺得他家好陰森。」落蕾小聲說,原來如此。
「乖龍應該回去了吧,或許我們以後都不會再看見它了,其實它還是很可愛的。」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忽然感覺一下離開了乖龍似乎有點冷清,落蕾更加是不說話。
忽然我好像看見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了下來,我眯起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那物體下落的很快,最後我看清楚了,居然是乖龍。
它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是直接砸在我臉上,速度太快我沒來得及躲避,當時整個人差點被砸暈了,它到好,根本不看我,直接撲到落蕾懷裡去了。我捂著臉站了起來,落蕾高興地把乖龍抱起來親了又親,那小傢伙看上去很得意。
「你這死泥鰍,告訴你我小時候就滑軲轆鞋,經常扒拉在車子後面,輪子都冒火花了,跟風火輪一樣,直到旁邊的人叫我什麼麼?哪吒!你看我今天不抽你的龍筋!」我衝了過去,可它繞到了落蕾身後,還衝我噴了一臉口水。
落蕾笑得彎下了腰,把我用手撐開。
「好了,別鬧了,你和它計較什麼。」
「可是你要知道,如果留它在這裡,雷神還會來找我們麻煩的。」玩笑開完,我正色告誡落蕾。落蕾也收起了笑容遲疑地望著乖龍。
街道上很安靜,頭頂的天空裡忽然響起了沉悶的笑聲,彷彿一箇中年大叔用手捂著嘴巴一樣,乖龍得意的飛到我頭頂,扒在我頭髮上望著天空。
「或許雷神已經允許了它吧,太好了,我可以天天照顧乖龍了。」落蕾開心的拍起了手。
我有預感,這段時間我的日子是不會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