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異聞錄:每晚一個離奇故事》小說信息

第六十四夜 姐妹(第2頁,共2頁)

字體:

‘現在,你還能猜的出我們麼?’劉雨,再次笑著問我。我只好無言以對。

當劉雨的傷好以後,再次要和我做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的遊戲時,我拒絕了。因為我已經猜出來了,但我又不想騙她們。

‘你到底還是猜出來了啊。’劉雪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麼?除了父親和母親,你是第三個能猜出我們的人了。’劉雨帶著和劉雪同樣的微笑說著。

‘但是他們已經死了,離開我們了。’劉雪說。

‘你也會死麼?’劉雨問我。

我沒有回答她們,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把她們分開,我不會從劉雨身邊帶走她的姐姐,因為劉雪也不會同意的。我能做的只有離開了。當她們知道我要離開這座‘sister’的時候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平靜的接受了,不過我看見她們兩人的手第一次沒有緊緊地握在一起。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她們的請求,留下來吃最後一頓飯。不過她們堅持讓我坐著,所有的事由兩人自己去做。

那天本來是下午,可是外面已經陰沉著天了。

坐在餐桌邊的木椅上,我忽然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們到底在製作什麼食物。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幾乎已經快要睡著了,忽然聽見了叮鈴叮鈴的聲音,看見一個人推著一輛餐車過來。但我無法分辨這個人是劉雪還是劉雨。

但是她們從來都是兩人一起出來的啊。

‘吃吧,姐姐做的湯很好喝的。’看來她是劉雨了。她依舊充滿著天真的笑容看著我,把一個巨大的湯盆端上來。

湯裡浮動這白色而細膩的肉塊,整個房間裡洋溢著非常誘人的香氣。

‘你姐姐呢?’我問劉雨,四下裡看著。

劉雨沒有回答,只是一邊為我盛湯,一邊微笑著。

‘你很快可以見到她。’說著,她自己也盛了一碗。

我喝著碗裡的湯,很驚訝為何世界上還有如此美味的東西。劉雨也大口喝著。

‘你姐姐呢?’我又問她,劉雨的臉上劃過一次不悅。

‘這是你第二次問她了,’劉雨頓了頓,放下碗,‘記得我們和你說過麼,當你愛上我們兩人其中的一個後,你會很容易分辨出來我們誰是誰。’

‘我記得。’我慢慢地回答她,或許現在這樣告訴劉雨,我就可以帶劉雪走了。

‘可是你沒有選擇我。’劉雨咬了咬嘴唇。我有些差異。

‘你姐姐呢?’我大聲質問起劉雨,即將到來的不安感讓我很激動。

‘我說過了,姐姐做的湯很好喝,可惜她死了,我們只能喝一次。’劉雨慢慢地將碗裡剩下的湯倒進嘴裡,安靜的房間裡我可以聽見她喉嚨下嚥的聲音。

我無法相信地坐在椅子上。

湯盆裡浮上來一樣東西,細長。

那是一根手指,準確地說是無名指,在指頭旁邊有一道非常仔細才能看到的一道淡淡傷疤。

‘姐姐已經死了,準確的說我們吃了她。’劉雨高興地站了起來,她的神情我從來沒見過。

她又咬了咬嘴唇。

‘從子宮開始我們就在一起,我們一直是一個人,或者說我一直是半個人,姐姐也是。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們還會一直像外面的人認為的一樣,所謂的幸福快樂地活下去。可是誰也不瞭解我們睡在這棟房子裡晚上有多麼冷,多麼寂寞,所以你不應該出現的。’劉雨望著我。

我則低垂著腦袋。

‘我的確不應該介入你們。’

‘可是晚了,我和姐姐都愛上了你,但是你卻只有一個。於是,姐姐和我約定好,如果你愛上了我們其中的一個,也就是你能完全分辨出來我們的時候,我們姐妹要變成一個人,一個人。’劉雨緊緊地咬著下嘴唇,一絲血順著牙縫流了出來,如同一根紅色的細線。

房子外面下起了大雨,我這輩子從未見過那麼大的雨。

‘你不是劉雨。’我忽然昂起頭,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劉雨吃驚地望著我。

‘碗裡的,才是劉雨吧。’我忍著強烈要吐的感覺,指著那湯盆。

‘劉雪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激動的時候喜歡咬著下嘴唇。’我終於說了出來。

劉雨,不,應該是劉雪呆滯地望著我,可是很快又再次微笑起來。

‘我的父親,母親,都無法接受我們兩個過於相似而發瘋死去,沒想到你居然能如此看透我們。小雨說了,她知道你喜歡我,想要帶我走,她也很喜歡你,所以她說,要我們吃下她,這樣,小雨又再次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了,這樣,我們姐妹就永遠不會分開,就像以前一樣。’劉雪笑著解釋。

‘所謂的吃下姐姐,其實是你佔據了劉雪的身體吧。’我問道。

‘是啊,這身體是姐姐的,而靈魂卻是我的,這不是很好的結合在一起樂麼。’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眼前的這個人了,究竟是劉雪殺了劉雨,還是劉雨將劉雪作成了肉湯。

但我明白,她們姐妹兩一定死去了一個。

‘你說的咬嘴唇,其實是我和姐姐商量好的,連我們自己都弄不清楚我們是誰,你以為你能看清楚麼?’我眼前的女孩解開了自己的髮箍,脫去了衣服,站在了窗戶邊上,外面的大雨擊打著那窗子。她開啟了窗戶,雨點一下就無情地拍在她潔白無暇的肉體上。房間裡的燈已經滅了,隨著每一次的閃電,我都能看見她赤裸的身體,閃電的光將本來白色的軀體照射的更加慘白。我彷彿看見了一副油畫,一位美麗的女神站在瞭如同畫框般的窗戶前面,後面的背景則是紫黑色的天空和磅礴的大雨。

‘現在,你還能猜的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麼?’她高聲笑道,下雨的聲音已經很大,嘈雜的充滿了耳朵,眼前明明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我卻聽到的是兩人的和音。

我用手按在桌子上,腳卻無力上去。

終於,我昏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眼前只有被雨澆溼的地毯,和那在餐桌上依舊冒著微微熱氣的湯。

我衝到廚房,看見了一具屍體,幾乎已經切碎了,只看了一眼,就無法看下去。

我離開了那棟‘sister’的雙子樓,而且從未再回去,據說,本來是通體白色的雙子樓,有一半竟然慢慢變成了紅色。

那以後我也沒見過那對姐妹,我始終認為她們還是完整的,姐姐和妹妹無論那一個都沒有死去,只是重新成了一個人。或許她們只會愛著對方,我不過是她們精心挑選的,拿來作為兩人結合的一個藉口和契機罷了。

那件事恐怕我才是受害者,以致與以後很長時間我都懼怕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完美的女孩,似乎從每一個人身上我都能看到那兩姐妹的影子,直到遇見我現在的妻子,她挽救了我,雖然她不優秀,但她可以讓我忘記以前的噩夢。」說完,盧笛站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

「我該回去了,或許,她等的著急了。」盧笛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不久,便隨著緩慢的步伐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說老實話,我聽的很糊塗,隨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紀顏。

「你知道麼,有一種說法是吃掉活人的肉或者器官,可以繼承死者的靈魂,據說有一個部落,都是父子相傳,當兒子要接替父親的位置時候都會舉行一個儀式,那就是吃掉自己的父親。這並非空穴來風,你也該聽說過吧,很多被移植心臟或者別的器官的人在移植過後會性情大變,或者憑空多出很多自己以前沒有的習慣,或許就是源自於此。」紀顏道了杯水,咕嚕咕嚕灌進嘴裡。

「而且,如果是雙胞胎姐妹,或許吃掉另外一個,兩人真的就能永遠在一起了。」紀顏看著窗外的大雨默默說道。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