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灰從深沉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伸手推開羅大舌頭,他意識到拜蛇人石碑並沒有崩塌,劇烈爆炸帶來的衝擊,只是擴大延伸了石碑上的龜裂,可是拜蛇人石碑過於厚重高大,依然一動不動地矗立在地脈盡頭,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這個讓石碑擋住的樹形古神實在太可怕了,一旦容其脫身,就將面臨一場無休無止的噩夢,至於將這東西引進沼澤以及困在磁山裡的事,無非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念頭,現實中可別想有那麼順利,恐怕還沒逃出放置拜蛇人石碑的大殿,考古隊就會被「熵」一口吞掉,以常人之力萬難與之抗衡,也多虧拜蛇人石碑如此堅厚,能在這麼強烈的爆炸衝擊下不動如山,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司馬灰不顧耳鳴目眩,也不敢再去看拜蛇人石碑後面的東西,抬手示意其餘三人趕快離開石碑,畢竟是天無絕人之路,石碑終究安然無恙,但從考古隊翻過石碑的那一刻開始,身體和意識就像掉進了無底洞,經歷著一切可以想象和無法想象的事件,幾乎連虛實都分辨不清了,好在那個渾身是眼的樹形古神,也看不到還沒發生的事,雖然引著考古隊引爆了炸藥,石碑卻沒有徹底破壞,反倒給眾人留出了脫身的機會。
羅大舌頭同樣知道厲害,只想儘快撤離石碑,有多遠逃多遠,這輩子也不敢再接近無底洞了,拜蛇人石碑還會在地脈盡頭聳立許多年,眾人所能做的只是保守住秘密,至於以後的事,就交給以後的人去考慮好了,當即轉身後退,把加拿大雙筒獵熊槍倒背在身後,手腳並用爬向石碑外側。
司馬灰緊隨其後,他感覺那處在僵死狀態的樹形古神,正瞪著千百隻眼望著自己,不覺毛骨悚然,於是握著瓦爾特p38手槍,頭也不回地向身後連發數彈,同時穿過爆炸後留下的煙塵,跟著其餘三人爬下石碑,此刻仍是心有餘悸,總覺得不會這麼輕易走脫,畢竟那樹形古神讓石碑擋了幾千年,才有幾個人進入重泉之下的神廟,難道它卻是沒料到會出現炸藥未能讓石碑受到嚴重破壞的情況?
司馬灰等人都是懸著個心,不逃到外邊終究放不下來,可能真是越怕什麼越有什麼,正要攀著石碑外側往下爬,忽然感到周圍風如潮湧,無窮無盡的黑霧在石碑兩側湧動而來,他感覺到事情不對,趕緊把已經爬到石碑側面的羅大舌頭拽了回來,再將礦燈的光束照出去,拜蛇人石碑底部已是黑茫茫的看不到地面了。
司馬灰和羅大舌頭、勝香鄰三人,忙把蘇制鯊魚腮式防化呼吸器掛在胸前,以備黑霧湧過來的時候罩在臉上。
高思揚也有從z—615潛艇上找到的防毒面具,取出來隨時待用,只因石碑周圍的黑霧中能見度近乎為零,帶上防毒面具透過濾鏡,就別想再看得到任何東西,所以要留到最後關頭使用。
四個人半蹲在石碑頂端,發現前後都被黑霧吞沒,就連頭頂都被霧氣籠罩,原本觸手可及的洞壁已看不見了。
羅大舌頭壯著膽子朝身後去摸,直伸進多半條胳膊,也只抓到有形無質的黑霧,他道聲不好,這洞窟的穹頂到哪兒去了?
司馬灰讓羅大舌頭別亂動,如果霧裡躲著什麼東西,伸進去這條胳膊可就沒了。
羅大舌頭把手縮回來,只見手中都是漆黑的塵埃灰燼,奇道:「這是什麼?」
勝香鄰望著周圍濃密的黑霧,吃驚地說道:「糟糕,咱們曾在羅布泊望遠鏡的通道深處遇到過這種事......」
司馬灰見狀,真是感到心驚肉跳,石碑後面那渾身是眼的怪物,把考古隊和石碑拖進了一個「時間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