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選樣?這個家裡竟然發生了殺人事件!」從別館回到本館之後,皋月倒在沙發上,嘆著氣。緊繃著的心絃猛然斷裂,一時竟難以支撐住身體。
「結果,三隻小豬都被吃掉了。這令人感到意外。」與皋月形成鮮明對比,偵探若無共事地喝著女僕端來的紅茶。
「這樣說,不會感覺很輕浮嗎?」皋月已經無法忍受。
「請原諒我的失禮。對他們來說的確很不幸,但是我認為,從長遠意義上來看,對櫻川家、對彌生小姐,卻是件好事。」
聽到事件經過後,彌生小姐幾乎暈過去,此時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休息。對於她來說,這無疑是一樁不稱意的親事;然而三名候選人均被殺害,這無疑也是一場悲劇。彌生能否越過這個難關?皋月非常擔心。
「經歷如此遭遇,我真的非常擔心她能否恢復如初。如果只是相親不成,還可以有許多方法推辭。依我看,不會是你……」
「這可不是的事情。我是個性情溫順的人。而且,如果我要下手,絕對不會採取如此野蠻的方法。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方法比比皆是。」
無疑,皋月並非真心這樣想。與其說對三人的死感到悲痛,她更擔心的是彌生和櫻川家。
「我的考慮過於輕浮……」皋月小聲地道歉。
「不,不必介意。然而,究竟是誰殺害了這三個人呢?如果是兩個人,則可以認為剩下的那個人是兇手;但現實是三個人全部遇害。」
「會不會是你說的那隻狼乾的?當然,我並不知道狼是誰。」
在案發現場,所有事情都委託司機去做偵探自已一直在袖手旁觀。不過,世上也有安樂椅式的偵探,他們讓部下去進行調查,而自己則只進行推理。或許,他就是這種型別。
「話說回來,三人被殺害之後,彌生小姐相親的事情將如何繼續?」
「這個嘛……這個事情我還沒有來得及考慮,也許會重新挑選候選人。」
「這麼說,或許櫻川老人已經有了其他人選?這樣一來,在這種情況下,最終得到實惠的,便是第四號人物。」
偵探語出驚人,皋月則無言以對。的確,為了得到櫻川家的繼承權,許多人不惜殺人害命。
「你的這種想法會不會過於離奇?」
「也不能這樣說。我曾經見到過許多複雜的案件。總之,櫻川老人定下最後的期限後不久便發生了這一案件,我覺得過於蹊蹺——兩者在時間上太過接近,這種情況下,不能不讓人懷疑櫻川老人已經物色到了新的人選。」
「你是擔心外祖父不能長命百歲嗎?總之,這對於櫻川家來說,無疑將成為一大丑聞。」
「噢,或許是的,無論是對於櫻川家,還是對於彌生小姐。而且,如果案件得不到解決,時間拖得越長越會節外生枝。」偵探不慌不忙地說道。
皋月卻顯得有些急躁。可是,的確如偵探所說,時間拖得越長,就越讓彌生為難。在這個圈子裡,閒話傳播的速度異乎尋常,快得令人驚訝。
「你不是對偵探很感興趣嗎?如果是那樣,不能這個事件進行調查嗎?」
「你是說我嗎?」偵探皺了一下眉,「的確,這個案件非常吸引人。不過,你知道嗎,所謂偵探,如果沒有委託人,是不會主動參與案件調查的。」
皋月禁不住說道:「那麼,我來委託。發揮你的才智,在閒話傳播開來之前,使案件得到解決。」
「我想說……這種骯髒的工作,最好讓那些公僕大人,比如說警察去做。我本人也曾多次親身感受過他們低下的能力。但是,如過果皋月小姐親自委託,我非常樂於接受,並將竭盡全力為您效勞。」
偵探滿意地微笑著,將杯子裡的紅茶一飲而盡。正在這時,宅邸前傳來了數輛警車的呼嘯聲。
「我是縣警察署的市邊政史。」
市邊政史年齡在四十歲左右,高高的個子,留著平頭。他黝黑的皮膚閃閃發亮,只有眼角處有著些許皺紋。透過廉價的西服,似乎可以看到健美運動員一般的體魄。
市邊以略微嘶啞且低沉的聲音作著自我介紹。他像是跑外勤的業務員,態度謙恭,一絲不苟,嘴裡不住地表示著哀悼和慰問,與電視劇裡警察那專橫的態度形成鮮明對照。這讓皋月感到驚訝。或許,是櫻川家的威望在發揮著作用?皋月覺得對方似乎被上司叮囑過,惟恐出現差錯。
實際上,當皋月告訴市邊「我叫豐鄉皋月」後,對方似乎感覺此人不是櫻川家的人,有些失望。
「恰好外祖父臥病在床,我代替他處理這件事。」
聽到這話後,警察才重新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