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對教學樓很熟,看大家都擠在裡邊,索性就帶著莫青成去了教師樓層的洗手間。
她給這裡的老師做過勞工,對這裡最熟。可沒想到,當她在樓梯處望了幾眼,竟看到幾個老師走過……她這一臉濃妝,藍色的齊腰假髮還戴著,絕對不能讓老師看到。
別的樓層去了也是朵被圍觀的奇葩……
算了,還是回頂樓吧。
她回身對著莫青成噓了一聲:「完了,我老師都在,我們還是回頂樓吧。」
說完,就跑上去十幾個臺階,到了兩層中間的拐角處。
「別的樓層沒有能換衣服卸妝的女廁所?」他跟在她身後,因為腿長,很自然地一步兩級臺階,三五步就趕上了她。
「有,」她坦誠告訴他,「但是我不好意思穿成這樣……去別的樓層,在頂樓有一堆人和我一樣,也就不顯眼了。」
畢竟不是專業coser,她還做不到太坦然。
莫青成笑了聲:「其實挺好看的。」
「啊?」
「我是說,你的初音裝,挺好看的。」
又來了……
她越是難以抗拒他聲音的魅力,他就越是喜歡用她最喜歡的腔調,和她低聲說話。
這個樓梯不太有人常走,在教學樓一側,而不是在封閉的教學樓內,所以光線自然極了,還有風慢悠悠地從臉頰邊吹過,觸動了一些情緒。
她看著他在日光裡的臉和眼睛,忽然就輕聲說:「你剛才特別帥……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是嗎?」
「那種人就該打,你說他不犯法吧,可卻絕對人神共憤,」顧聲坦言,「我以為你應該是挺……那什麼的一個人,沒想到你還會打人。」
她記得在醫院外那次,也是他擋在女孩子面前,但並非是打人,而是替人捱了打……
莫青成看著她義憤填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開玩笑說:「現在醫患關係這麼緊張,總要先有防身技能,才敢拿手術刀救人。」
他這麼說,倒讓她想到很多新聞:「……我見過你替人捱打。」
「在醫院大門?」他略微回憶。
「嗯。這種情況很多嗎?」
「很少,那次碰巧了。」
她靠在牆上,鬆了口氣:「那還好。」
「擔心我了?」他聲音又低下來。
太陰險了,又來了……
她終於忍不住控訴:「你知道我聲控……還故意這麼說話。」
「有嗎?」他聲音越發低緩而溫柔,直入心底。
她輕撥出口氣:「你就不怕……我喜歡你的聲音,勝過喜歡你這個人嗎?」
「你喜歡我哪部分,都不是在喜歡我嗎?」他低聲笑著,點破這個道理,「喜歡聲音沒什麼不好,總好過沒有任何地方吸引你。」
她分不清,自己是被語言蠱惑了,還是被聲音誘惑了。
總之……又開始不能思考了。
有風吹起她臉頰邊的藍色頭髮,擋住她藍色的大眼睛。視線裡的他,分明就在靠過來,靠近了,不說話,只是笑。
現在……
他真的要……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了。她不敢動,就在他碰到自己的一瞬,徹底閉上了眼睛。
溫熱,柔軟的一個吻。
卻只有幾秒的碰觸,他就離開了。
就……這樣?
她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看他。
莫青成用拇指拭了下自己的嘴唇,果然看到了自己指腹上有一抹嫣紅:「口紅塗得太重了,如果吃進去,對你身體不好,我倒對這個無所謂……」
吃進去……
對身體不好……
……
你還敢說得再具體……再認真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