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微笑著看著兩人,然後輕聲說:「原來你們也想知道?如果我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和……莎士比亞的死有關呢?」
「莎士比亞的死!」
「什麼,什麼?」羅威粗魯地說。
「可是一個人怎麼能寫自己的死呢?」佩辛斯問。
「非常重要的問題。」英國人哧哧笑起來,忽然在床上換了位置,眼睛裡燃燒著火焰,「莎士比亞怎麼死的?」
「沒有人知道,」羅威嘟噥著說,「但是有一些從科學角度出發的揣測。我記得在一份舊的《蘭瑟雜誌》上讀到一篇文章,它談到莎士比亞的死因是幾種疾病的綜合——傷寒、癲癇、動脈硬化、長期酗酒、腎炎、脊髓結核,還有天知道別的什麼。我想總共有十三種。」
「是嗎?」塞德拉博士低聲說,「真有意思。根據這篇舊手稿……」他停了一下,「莎士比亞是被謀殺的。」
一陣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英國人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怪異的笑容:「這封信好像是莎士比亞寫給一個叫威廉·漢弗萊的人——」
「漢弗萊?」羅威輕聲說,「威廉·漢弗萊?我唯一聽說過和莎士比亞有關的叫漢弗萊的人是奧扎厄斯·漢弗萊,一七八三年他受僱作一幅莎士比亞的炭筆畫像。雷恩先生,聽說過這位漢弗萊嗎?」
「沒有。」
「這對莎士比亞學者而言是個新名字。」塞德拉說,「這——」
「好啊,」羅威興奮地說,眼睛瞪得斗大,「!」
「對不起,什麼?」
「。《十四行詩集》中的!」
「這倒是引發靈感的想法。有可能。這一點從來就沒有定論。反正我們知道:威廉·漢弗萊是漢弗萊爵士的直系祖先!」
佩辛斯敬畏地說:「這就解釋了這本藏著信的書怎麼跑到漢弗萊家族裡去的。」
「正確答案。顯然漢弗萊是詩人親近的朋友。」
年輕的羅威跳到床腳邊。「你一定得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他喘著氣,「這封信的日期是什麼?什麼時候寄出的?」
「一六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天啊!莎士比亞死的前一天!你——你看了信沒有?」
「很遺憾我沒看見。但是我弟弟告訴我了,他忍不住……」塞德拉嘆息著說,「奇怪吧?在這封信裡,他告訴朋友威廉·漢弗萊,說他‘快要沉溺了’,他的‘身體非常虛弱’,他相信有人在用毒藥慢慢地害死他。第二天——他就死了。」
「噢,老天!」羅威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揪著領帶,好像快被掐死了。
「被毒死,嗯?」巡官搖搖頭,「有哪個傢伙要毒死這老頭兒?」
佩辛斯僵硬地說:「看來我們得偵破三百年前的謀殺案,然後——」
「然後怎樣,佩辛斯?」雷恩的聲音有些奇怪。
她顫抖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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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集》(thesonnets)剛出版時,書名頁上提到一個叫的人,學者無法確知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