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八點或者八點十三分。我開車到你的住宅樓前,打電話給你,可只聽到留言機留言。」
「那你有留言嗎?」
「我為什麼要那麼做?我去找門衛按你公寓的門鈴,但沒找著你。所以我只好和自己吃了個早餐,然後去了附近的區域,做點兒這個,做點兒那個,然後十點之後我來到店裡,因為我知道你已經開門了。」
「但我沒有。」
「沒有,你還真沒有。這讓我有更多的時間來決定我的想法是否愚蠢,我仍認為它可能確實不太聰明,但我似乎無法把這個念頭甩出我的腦子。」
「也許分享一下你的想法會對你有幫助。」
「你是心理醫生嗎?我正要說呢。」
「對不起。」
「這與另一件我心裡放不下的事情,也就是九十二街的奧斯特邁爾夫人的案件有關。」
「你不會是真的認為我——」
「上帝啊,不,伯尼。我知道那事兒和你無關。我就是覺得這案子裡有什麼地方顯而易見,可我就是看不見想不出。」
「你想跟我說說嗎,雷?」
他搖搖頭,「我想做的是,」他說,「帶你去看看。你是一個小偷,對吧?」
「曾經是。」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是一個賊,伯尼,我想的是,你可以用盜賊的眼睛幫我看看情況。」
「我以什麼身份去呢?我是什麼啊,紐約警察局的某位平民顧問?」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這麼想。你就是給我幫個忙。這麼多年以來,我看你好幾次從好幾個帽子裡變出了好幾只兔子,有不少壞蛋是因為你的迅速推理和出神入化的遊走才能被定上謀殺罪鋃鐺入獄。被殺的是位好心的老夫人,她被殺只是因為她沒有聽完某個胖姑娘唱歌就離開了劇場,這沒有天理。」
「是啊,是不對。」
「那你怎麼說?我的車停在外邊的消防栓旁邊,咱們走肯尼迪高速開上去,很快。兩小時內就能回到這裡。」
「這兩個小時我沒有,」我說,「我剛剛開門,雷。我有生意要照看。」
「是啊,我可以看到這裡的顧客多到人滿為患。咱們的對話在他們不停的打擾下真是很難進行下去。」
「六點鐘怎麼樣?我不去和卡洛琳喝酒了,和你一起去上東區檢查。這樣行不行?」
「其實,」他說,「那可能會更好。到時候我就有驗屍結果了。倒不是說知道死因就能讓找到兇手更容易些。」
「但是,」我說,「也不是件壞事。」
門上的鈴聲響起,書店的門隨之開啟,一位顧客走了進來。
「你看?」我說,「我告訴你什麼來著?我是有生意要照看的,雷,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會在六點時跟你走。」
於是他離去,我等門在他身後關好以後才走向我的訪客。
「下午好,史密斯先生,」我說,「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