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明最後轉而看向杜燁,顯然在他眼中杜燁應該是對此最有發言權的。杜燁略一思索後皺了皺眉頭道:「蔡先生這個夢如果發生在正常時期可謂是平常之極!可是在這個敏感是時間內就有點詭異所思了,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個夢很不妙啊!」杜燁話一說完,蔡天明立馬臉色一變,急聲道:「老先生能解釋的詳細一點嗎?」
政養也是大感興趣,同時注意觀察了一眼另外幾人,樊天恩顯然是贊同杜燁的觀點,見他不停的點頭,應該也是抱有同感了。倒是麻姑臉上卻露出了一副不敢萄同的眼神,顯然是另有一翻見解。
當下再次將注意力轉到杜燁身上。杜燁先看了看他們幾人後不答反問道:「蔡先生以前有做夢這種習慣嗎?或者你告訴我以前有過這方面的經歷?」
「沒有!一直沒有!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啊!」蔡天明思索了一下後又補充道,「以前倒是有過一次,那還是我剛剛調任到tj來就任之前的事情了!」
「這就對了!」杜燁像是早就知道的樣子,點了點頭續道:「因為你之前有此先例,也就是說每到大事之時必有夢中示警,所以我敢確定你這個夢應該就是應驗之夢了!」
「老先生的意思是我這個夢是個……是個很不好的預兆?」蔡天明心中一緊有點結巴了。
杜燁微一焓首道:「所謂好仁者,多夢松柏桃李,好義者多夢刀兵金鐵,好禮者多夢簋籃筵豆,好智者多夢江湖川澤,好信者多夢山嶽原野,好驕者,多夢爭強鬥勝,好求者,多夢追貨逐利。而蔡蔡先生這夢正好應證了此點!
蔡天明此刻聽的冷汗直流,剛要繼續追問,樊天恩一旁笑道:「老先生還是給我們說說這個夢倒底有什麼含義吧?我想在座的幾位都有點等不及了!」
杜燁看了眾人一眼點了點頭後嘆道:「蔡先生的夢總共有三件事情,是晴天戴斗笠撐雨傘,是謂多此一舉!其二是高牆種白菜,是謂不切實際!其三是心愛的女子與自己近在咫尺,卻不能心想事成,是謂鏡花水月!三夢同時預兆一件事情,所以情況不妙啊!」
政養聽的啞然一笑,不得不說他這個夢其實解的相當有水準,對此也理解的相當透徹,可是他卻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扭頭看了看另外幾人,蔡天明已經是臉色剎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樊天恩則是露出了一臉深思的神情,態度最曖昧的則是麻姑。始終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不知道大姑有什麼高見?」杜燁顯然也發現了這點,扭頭看著麻姑突然開口問道。
麻姑顯然對此早有自己的一番見解,此刻見杜燁突然開口訊問,又見幾人同時看著自己,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道:「老先生這話有一定的道理,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做這麼一個奇怪的夢,的確很讓人尋味!對於解夢這點我瞭解不深,但是我知道,夢有千萬種不同的解法,稍微差之毫歷,則失之千里!所以試圖用解夢來解決問題的這種方法其實是很不可取的!你說是嗎?」說到最後,麻姑居然扭頭看向了政養,顯然最後一句話是在問他了。
政養暗罵一聲,麻姑剛才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不同意杜燁的觀點,可是她又不想正面和杜燁發生衝突,乾脆直接將這解釋的任務丟給了自己。不過還好,剛才從麻姑的一番話語當中,政養敏感的捕捉到了一點微妙的東西。果然這句話的直接後果是幾個人同時將目光轉到了政養一側。
「小兄弟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杜燁饒有興趣的看著政養開口問道。臉上不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流露出了一絲期許。蔡天明這才想起這裡還有個風水奇人在此,連忙緊張盯著政養,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一點不同的觀點。政養微微一笑:「兩位說的都有點道理,但是也都沒有道理!」「哦?」幾人同時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政養啞然一笑道:「我想提醒幾位的是,其實你們剛才都疏忽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就是蔡先生所做的夢,其實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應驗之夢,而是一個很奇怪的夢中之夢!」
「夢中夢?」眾人一陣驚訝,顯然還真是沒有人去注意這個問題。仔細一想確實是如政養說。
「不錯!」政養油然的點了點頭,「既然是夢中夢,那麼這就很有讓人去仔細推敲的餘地了!我想在座的除了蔡先生不明白這裡面的舍義,相信大家都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所以這個夢我們就不能按常理去推測了!」
「那小兄弟以為該如何來解呢?」杜燁很感興趣的追問一句。另外幾人則是連忙疑神靜聽。
「我的想法剛好和老先生的相反!」政養稍微停頓了一下續道,「這不但是個吉夢,而且是個大吉之夢!首先,晴天戴斗笠撐雨傘,這是很明顯的有備無患!其二是高牆種白菜,我理解為高中(種)!其三是心愛的女子與自己背靠背的近在咫尺,卻不能心想事成,這就更好了,說明蔡先生只需要一翻身,就可以達成所願了!三夢同時預兆一件事情,這不是大吉之夢嗎?」
「妙解!妙解!」聽政養如此一說,杜燁首先拍手叫好起來,繼而是一陣開心的大笑,絲毫沒有因為政養駁斥他的觀點而生氣,果然是一副世外高人的風範,政養忍不住心中讚賞。蔡天明見杜燁也是贊同政養的觀點,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心中輕鬆了很多。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不過……」政養擺了擺手,看著蔡天明狡猾的笑了笑了,「……不過剛才麻姑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確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夢怎麼解,解與不解,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結果!所以我現在反而更加關心另外一個問題了!」聽政養如此一說,幾人又是一愣,顯然是被他故神秘吊起了胃口。
麻姑見政養自己的觀點心裡自然大是受用,臉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神情,看著政養和顏悅色的問道:「什麼問題?」
政養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徑自點燃一顆煙後才慢悠悠的道:「不瞞大姑,我在兩年前曾經去過苗疆一趟,在十萬大山中與您的幾位同門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
麻姑微微一愣,心中大吃一驚,顯然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會有這種經歷,最讓她震驚的是他遇到自己的同門居然能全身而退,要知道在十萬大山中出沒的可都是自己同行也中的頂尖高手啊!就是自己前往也要萬分的謹慎才行,想到這裡,不禁再次看了政養一眼,心中對他的評價不知不覺又增加了幾分。
另外幾人咋一聽到政養提起此事,也露出了一副關心的神情,尤其是杜燁,想到之前自己問他的問題時他一臉茫然的神情,心中更是疑惑萬千,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樊天恩則露出了一副相當感興趣的神情,不知道是對政養的人感興趣,還是對他的經歷感興趣?
政養也不理會幾人的眼神,看著麻姑灑然一笑道:「所以我對大姑這行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術多少有一定的瞭解!眾所周知,巫術中最為厲害的是,一旦條件允許可以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地點控制遠在天邊的人的靈魂和思維,但是據我所知,如果修練到了極至則可以隨心所欲施展,不用任何先決條件,不僅如此,而且最駭人聽聞的是可以隨意的操控一個人精神意識,甚至一個人睡覺時做的什麼夢,都可以拿捏的妙到毫巔!掌握的爐火純青,不知道我這樣的理解有沒有問題?而且我很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人達到這種境界!您知道嗎?」
政養突然話鋒一轉,令在座的幾人大是震驚。同時這才完全明白政養為什麼會說蔡天明的夢解與不解都不是很重要的問題了!因為既然有人能人為的控制人的夢境,那麼可想而知,即使是你費盡心血的解出來了也終究還是徒勞無益。
杜燁驚奇的看著政養,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夥子的心思居然這麼細膩,而且見識州目當廣博。與他的年齡及不相稱,完全和之前的一問三不知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試問這怎麼能不讓他震驚?其實他之前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像政養所說的這種境界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而且他幾十年的修行也的確是沒有碰到過如此厲害的巫術,所以不知不覺間就將這種可能排除在外了。
但是政養此時的話卻很明顯的向幾人傳遞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就是蔡天明的這個夢看似簡單,其實已經暴露出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說不定蔡天明的競爭對手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雖然政養還不能確定這個夢到底和他的競爭對手有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這已經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而這也是政養問到麻姑的原因之一。
蔡天明此刻除了震驚就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慶幸政養沒有讓他失望!
樊天恩雖然對東方神秘的奇門異術知之甚少,但是從幾個人嚴峻的表情當中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大戰即將到來的緊張氣紛,同時心中暗自感嘆,政養,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麻姑愣愣的看了政養很久,如果先前政養只是讓她稍微看的過眼,那麼此刻完全是提升到另一個層次!神秘,深不可測的神秘!除了這麼想,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來評價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良久麻姑才輕輕一嘆道:「你說的這種境界的確是有,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沒有達到!至於有沒有人達到,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即使是有也未必能輕易出山了!」
聽麻姑如此一說,眾人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到是政養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剛才之所以提起這點,其實也是習慣凡事都做最壞的打算,所以蔡先生也不用太擔心!而且我相信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應該可以足夠應付了!所以千萬不要因為我剛才的幾句話而動搖了軍心!我們只要依照樊先生的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看著政養一臉的自信,蔡天明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另外三人仍然疑惑的看著政養,尤其是麻姑猶豫再三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出現,小兄弟你有應對的辦法嗎?據我所知,要對付這種巫術是需要相當的修為才行的。」
政養看了幾人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道:「這裡不是有大姑和杜老先生在嗎?」
麻姑和杜燁同時一愣,不由得的苦笑了一下,真是有這麼一個人自己真的能應付嗎?
當下幾人在心事叢叢之下,革革的結束了今天的聚會,而後蔡天明看幾人沒精打采,為了鼓舞士氣,提議找個地方去娛樂一下。所謂娛樂,當然是只有男人才能參加的場所了!
令政養奇怪的是杜燁和麻姑兩個方外之人也是樂此不疲!杜燁倒也罷了,雖然他是一個修道之人,但他同時也是個男人嘛,尤其是像他這麼一突然還俗的男人,鱉不住自然是情理之中了。
而麻姑表現出來的盎然興趣,就讓政養大呼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