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養微微一愣,還是點了點頭。露出了詢問的神情。
「是這樣的……」服務員微笑著道。
「……有位雲老先生聽說您在這裡,吩咐我來請您過去商量一點事情!」
政養哦了一聲,看了看場中,任飄婷一曲還沒有跳完,便給了他一個手勢,示意自己有點事情後,便吩咐服務員前面帶路。
政養剛一離去,一個男子隨即便出現在客廳之中,看了看政養消失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隨即便朝任飄婷看去。政養被帶到樓上的一個會客室門口後服務員徑直離去。
推開房門後政養信步走了進去,雲嘯正一臉嚴肅的坐在裡面。柳士華夫婦也陪在一旁,臉色也不是很好,顯然都是在為同一件事情犯愁。不過令政養奇怪的是,在他們夫婦的旁邊居然還坐著一位年過半旬的老者,一臉的傲氣,目不斜視,對走進來的政養視為無物。
政養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老頭和自己是同行,不用去客意的證實,因為相術界之間的同行對彼此間的習慣是相互瞭解的,而且還有一些外人無法辨別的特徵。
柳少華也坐在裡面,不過政養卻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表情平常之極。
見政養走了進來,雲嘯和柳士華同時起身迎接,而另外幾人卻是坐在那裡沒有沒有動彈。
幾人的表情各異。柳士華雖然是剛剛從雲嘯口中得知他請了一位高人前來助陣,但是沒有想到的居然會是這個令自己很感興趣的政養!即便是雲嘯前幾天告訴他政養的身份,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政養這麼年輕能有什麼真正的本事,可是此刻又見雲嘯煞有介事的推薦此人,又讓他不得不相信此事!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有點怪怪的。
趙琴先前並不知道政養是個風水師!此刻見雲嘯如此看重這個年輕人,則是面帶驚異,隨即又很快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臉色突然一變,顯然在顧忌什麼?至於她害怕什麼,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神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倨傲,只是冷冷的瞟了政養一養便徑自和坐在自己旁邊的柳少華閒聊起來。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神情.雲嘯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哈哈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小兄弟!讓你久等了!我來的路上有點突發的事情耽櫚了!」
政養此刻心中不爽到了極點,原本準備一見到雲嘯便興師問罪的,不過見這裡外人太多,只好強自忍著。嘴上卻不自覺的冷哼了一聲。
先衝柳士華夫婦點了點頭,然後政養才轉而看著雲嘯,見他看見自己進來時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絲毫不像在做假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陣疑惑,難道剛才樓下客廳的事情真的不是他在背後做的手腳?心中雖然疑惑,嘴上卻嘿嘿一笑道:「還好雲大師沒有無緣無故的放我的鴿子,要是那樣就讓人很不爽了!」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若有瞟了一眼那個老者才又笑道:「不過要不是這樣,我剛才也不會看到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了!」
政養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同時眼神也沒有忘記觀察裡面眾人的反應。當然主要還是觀察著雲嘯,因為政養很想確定他到底跟剛才的那個奇怪的陣法有沒有關係?而且順便證實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測:「好戲?什麼好戲?」雲嘯微微一怔。扭頭朝柳士華投去了詢問的眼神,顯然並不明白政養的真正意思。
柳士華好像也有點莫名其妙,心中暗道,自己怎麼不知道有什麼好戲,難道又是自己的那個弟弟暗中做了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想到這裡不自覺的朝柳少華看去。他這個弟弟別人不清楚,他可是太清楚了不過了。雖然他現在自己也是能獨當一面了,但是問題還是很多的。只是現在翅膀硬了,自己也不好在像從前那樣動不動的就狠狠的大罵了一頓了!而柳少華則是先看了一眼趙琴,然後才將眼神最後定在了那麼老者身上。
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政養自然是看在眼裡,尤其是趙琴和柳少華兩人很不自然的表情,讓政養似乎隱隱約約地把握住了點什麼?當然還不能很確定。看來事情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多了!當下哈哈一笑道:「開個玩笑,大師還當真了!你想想今天這麼的商界名流聚集在這裡,別的不說,單是美女就讓我這個讓這個俗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了,老實說……看的我差點就待在下面不想回家了!哈哈……」
眾人轟堂一笑,顯然沒有想到政養口中所謂的好戲居然是如此,心中大感荒謬。
雲嘯笑罵了幾句,便給政養引見了一下。柳士華兄弟自然不再話下,趙琴他也見過,而就是剩這半百老人引起了政養極大的興趣。
不過另政養更好奇的是,雲嘯居然也不認識此人!這就讓政養多少有點意外了!因為政養踏入這個房間的步,憑直覺就感覺到這人很不簡單。而且他也相信雲嘯也能覺察的出來。當然了以雲嘯在這行的地位,他並不一定就需要認識行內的所有人,但是最起碼幾個有名氣的應該不陌生吧?眼前的這位老者有沒有名氣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人肯定很不簡單。
政養坐到了雲嘯的旁邊後,最後還是柳少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位老者。
向華雄,從小便學習風水看相!尤其精通易經八卦。而這次是次替人佈置風水。
很簡單的一個介紹,政養和雲嘯相視看了對方一眼,顯然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別人或許不瞭解,但是他們兩人是知道的,在相術界內不少的奇人異士,他們中間有的不喜歡世間的喧鬧,有的不愛好追逐那點虛名薄利,有的喜歡遊戲在民間鬧市之中,有的則是醉心於相術風水的研究!這些人往往是性情古怪,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絕對是有其引以為自豪的過人之處。當然在世人眼中他們或許會比不上像雲嘯這種被奉為神的人,但是這也是因為人們也是受到了雲嘯名氣的矇蔽,也就是現在人們所常說的明星效用。其實真正在風水方面的造詣倒並不一定就比雲嘯要差。
而向華雄則應該就是屬於這種型別的人了!
根據剛才幾個人不同的反應,那麼政養現在就完全有理由懷疑剛才在客廳佈置的陣法跟這個向華雄有很大的關係了!反而先前自己懷疑的雲嘯則被首先排除了在外。想到這裡,政養忍不住再次看了這個向華雄一眼。
和政養想的不同,雲嘯在聽到柳士華的介紹後,心中卻是複雜不已,暗自苦笑,很明顯柳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請來一個風水隱士,絕大部分原因是不相信自己的實力了!而政養卻不這麼想,因為他剛才觀察向華雄時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這個向華雄目前為止一直只是偶爾和柳少華寒喧幾句,對柳士華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更不要說雲嘯等人了。
是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還是根本就不屑這些虛偽的應酬?恐怕兩者都有!不得不說像他這種所謂的世外高人,其實在政養的心中就是一些極為變態的自戀狂,在他們眼裡這些俗人是很少入得了他們的法眼的。因為這樣一來可以顯示出自己多麼的與眾不同,二來高人恐怕大多都是這樣吧?政養很理解他們這種裝b的行為,因為他自己就是個裝b的高手!
這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到目前為止他一直對誰都不屑一顧的表情了。
一時之間,客廳裡面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當中,而柳士華顯然也發現了雲嘯的臉色有點不自然,連忙解釋道:「大師千萬不要誤會……」
雲嘯微一擺手,打斷他道:「柳總言重了!其實我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一個好的對策來應付此事,所以才會邀請政小兄弟前來助陣,既然有這位向大師前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有誤會之舉!正好大家群策群力,來對付這陽穴的問題,豈不更好?」
雲嘯話一說完,柳少華哈哈一笑搶在柳士華前面道:「這就太好了,雲大師能這麼想我們就放心了!」
雲嘯淡淡一笑,沒有繼續說話。
「那以兩位大師的看法現在我們該如何來應對現在的這種局面呢?」趙琴見幾人都不再說話,便接過話茬道。不過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將政養剔出了在外。眼神只是看著雲嘯和向華雄兩人。
在坐的幾人都是人老成精,怎麼聽不出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柳士華已經輕輕的皺起了眉頭,顯然對趙琴如此故意貶低政養很是不悅。
政養自然是心知肚明,看來這個柳太太對自己印象不是很好啊?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他了!苦笑了一下後,政養還是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雲嘯和向華雄兩人,他也很想聽聽他們的見解,尤其是向華雄的,他想知道這麼一個所謂的世外高人到底是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活神仙?尤其是他更想知道剛才的陣法和他有沒有關係?如果有,那麼他在擺陣吸收客廳所有來賓的身上的陽氣到底是受了誰的主使?
雲嘯顯然也和政養的想法一樣,將目光投向向華雄,希望能從嘴裡聽到一點不一樣的見解。
見眾人同時注視著自己,向華雄也不驚慌,略微思索了一會才沉聲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裡的陽穴已經到了即將要出世的時候了!」
眾人顯然也知道目前的這種狀況,而這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有這麼一說到也沒有引起幾人太大的恐慌,倒是政養卻忍不住啞然一笑,現在的狀況就差地球人都知道了?還要你來說!拜託,人家現在想知道的是要如何來解決問題,不是要你在傷口上來撒鹽的!還以為你會語不驚人死不休呢?沒有想到還是老生常談,這世外高人也是不能免俗,和自己這種擺地攤的沒有什麼區別嘛?因為這是政養自己包括所有相師常用的伎倆。每每有人要解命看相之時都會先儘量的將問題嚴重化,然後自己在以求世主的身份出現,很輕鬆的把問題解決。這樣既迎得了僱主的信賴,同時也為自己賺得的名聲,最主要的還會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果然柳士華臉色變的有點不好看,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沒有直接點破,可是這樣一來,自然要將怒火發洩在柳少華這個將他請來的人身上了。
看見哥哥看自己的臉色不善,柳少華心知問題出在哪裡,連忙乾咳了一聲道:「向大師,您看你有什麼具體應對方法沒有?」
向華雄顯然是對於這些人情世故瞭解的還不夠透徹,對他們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方式還不適應,也沒有感覺到幾人的異常,略微沉吟了少許後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所擔的風險比較大一點!」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自然是興趣大增,儘管政養對他很是反感,還是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看了過去。
「什麼辦法?向先生可以說來大家參考一下!」雲嘯大感興趣的問道。
向華雄沒有急於回答,反而看著雲嘯問道:「據我瞭解這裡的風水佈置應該是出自雲先生之手吧?」
雲嘯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不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那倒是沒有!這裡雖然不是我所見到的最奇妙的風水陣法之一,但是卻是我所見到的最大膽的風水陣法!如果要當初換著是我,也會同樣如此的!」向華雄說到這裡,孤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讚許,顯然也是對雲嘯的這種佈局大加讚賞。不過他這話要是換了另外一個人聽了可能會很高興,可惜偏偏在雲霄聽來反而覺得很是彆扭!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他自己來評價別人的,今天顛倒過來,反而有點不適應了!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分異樣的感覺。
在座的幾人則是饒有興趣的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兩人從進入這裡後的次交流了。
雲嘯淡淡的一笑:「向先生還是說說您的高見吧?我想在座的幾人都有點等不及了!」
「很簡單!」向華雄傲然一笑,「只要將陰陽雙穴的封印解除就可以了!」
向華雄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話一齣口就將在場的幾人嚇了一跳。政養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他很明顯的已經感覺到了陽穴其實根本就沒有被封印住,又怎麼來解除封印呢?難道自己又猜錯了?
「萬萬不可!封印一解,後果將不堪設想!」雲嘯反對道。
「可即使是不解,再有幾天陽穴照樣會脫困而出!雲先生有更好的應對辦法嗎?」向華雄反問道。
「但是最起碼可以給我們爭取到有限的時間來想辦法應對!」雲嘯反駁道。
「如果想不到辦法呢?」
「那向先生認為主動解除陽穴的封印就會萬事大吉?」雲嘯轉為側面來擊證明向華雄的辦法是行不通的。「還是你自認為有這個能力在陽穴沒有任何制衡的情況下能將他再次封印?」
「所以我說需要擔點風險嘛?」向華雄還是語氣轉緩,不過臉色卻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風險?如果只是一般的風水陣法,向先生要如何做我都不會反對,可是這裡的情況大大的不同,這不是簡簡簡單單的人命就能解決問題的?」雲嘯已經有點激動了,語氣也不自覺的嚴厲了很多。不過政養卻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還真的是錯怪了雲嘯,也就是說其實他是封印住了陰陽雙穴,只不過恐怕這兩天他不在這裡的時候被人乘機解除了陽穴的封印,而且不知不覺間又改動了不少。
不過看樣子云嘯顯然還不知道內情,所以才會引發兩人之間關於這個問題的激烈的爭論。也就是說政養先前的推斷出現了少許的失誤,但是如果純粹的以他所感應的到的情景來看,這種分析是完全很有根據的!而且他也基本可以肯定陽穴確實是被解除封印被人以另外一種方式暫時穩定住了!那麼現在另外一個問題又來了!
到底是誰解除了對陽穴的封印呢?向華雄!應該就是他了。政養暗道此刻眾人見兩人的間的唇槍舌劍,爭辯的不亦樂呼,知道再這麼下去肯定是不歡而散的結局,可是涉及到風水上的專業問題一時之間又插不上嘴,只好在哪裡乾瞪眼。只感覺兩個人水說的都有道理,不知道該誰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