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政養滿臉無奈的走了進來,心中都是大感荒謬,尤其是他胳膊的下面居然還正兒八經的夾著一本解剖學的書,更是顯得不倫不類!
許亞雲先是擔心的站了起來,不過他另一邊的陳阿福輕輕的拉了拉的衣角,搖了搖頭後,示意已經飛奔過去的夏雪。許亞雲無奈的坐了回去,最後將眼神落在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許沁身上,見她此刻的表情,心中黯然一嘆,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著激動的夏雪朝政養撲了過去,許沁臉上的落寞之情一閃而逝,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失落和苦澀,突然之間她有點後悔告訴夏雪這件事情了!
夏雪快速的跑到政養的面前,猛然的停在了他的跟前。
政養心中惴惴,陪著笑臉但是卻又不敢看著夏雪,準本迎接夏雪如狂風暴雪般的摧殘!
久久不見夏雪有任何反應,政養心中大驚,難道這才一個月不見這丫頭轉性子了?當下鼓足了勇氣朝夏雪看去!
這一看政養忍不住大是一驚,此刻的夏雪一雙美目含滿了淚水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政養大驚「慌忙道:」你這個丫頭是怎麼了,這麼久不見……。
說到一半的時候夏雪突然撲到了政養的懷裡大聲的哭了起來。
政養更是不知所措,連失在腋下的書掉下去了也顧不得去撿,更顧不得好另外幾人打個招呼,連忙拍著夏雪不停抖動的肩膀急聲問道:「這是怎麼了,我的姑奶奶?是不是我不在的這幾天誰欺負你了?」說到這裡政養語氣一重。「告訴我,我去替你報仇!嗯……說,你是要他的胳膊呢?還是要他的大腿?還是……」
原本還傷心不已的夏雪此刻被政養故意裝出的凶神惡煞逗的忍不住「撲哧」一笑,繼而輕輕的捶打了一下政養的胸口,隨即離開了政養的胸口,抬起頭來看向政養。
看著夏雪的眼中還淚水漣漣,政養黯然一嘆,他怎麼會不知道夏雪是因為擔心自己?而剛才也是因為突然見到自己而控制不住喜極而泣。同時心中大感慚愧,自己一消失就是一個多月,中途也沒有一個電話,尤其是自己走的時候眼睛還是失明的,她不擔心才怪了!想到這裡,心中大不是滋味,當下很動情的伸手替她拭去去了眼角的淚水,柔聲道:「真是個傻丫頭!」
另一邊的許沁見此情景,忍不住將頭輕輕的扭到了一邊,心中實在是五味雜陳,說不清楚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感覺這一刻突然感覺好像自己的某種東西被人搶走了似的,難受之極。
夏雪溫順的任由政養替自己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揚起頭仔細的看了看政養,動情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摸摸了政養的臉龐,喃喃自語道:「政養你瘦了……鬍子也沒有告……」隨即又好像醒悟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正事,連忙問道:「……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不讓你吃飽?晚上睡的好嗎?眼睛好了嗎?……不要怕,乾媽來了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了!」
政養微微一頓,怎麼說的跟舊社會似的?可是想笑又笑不出來,心中剎那間是百感交集,柔情輾轉。輕輕的捏住了夏雪那柔若無骨的芊芊玉手,哽咽了半天才勉強蹦出了幾個字。
「我……我很好!」
夏雪任由政養抓著自己的小手,再次撲到了政養的懷中,小聲道:「我不管……這次你害的人家這麼擔心,你要賠償我……」
政養微微一愣,不自覺的順著她的話問道:「怎麼賠?」
「以後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絕對!」說到最後夏雪抬起頭很堅決的看著政養。一雙眼睛來回的亂轉。「你答應我了,就是補償了我的損失,還有……我也不追究你讓許沁瞞著我你被抓進來的事情了!而且你其他騙我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
政養大汗一陣,這丫頭終於回過神來了!其它騙她的事情……有嗎?政養大感不妥!
其實從政養一進來夏雪看到他的眼時她就感覺到政養沒有任何問題,以她對政養的瞭解不用看別的,只需看到政養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這個政養根本就是原來的那個政養,雖然他胳膊下面還失著一,但是政養這人就是很奇怪,不感興趣則已,一旦卯上勁了,是絕對不達目的不收兵的!所以說之前的顧慮有點多慮了,既然政養沒有什麼事情,那麼她的腦子瞬間自然就緩了過來,開始趁機要挾政養了,要知道這個時候他可是正在為他騙了自己而擔心不已,既然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來要挾他,那還不漫天要價!這一次她是吃定政養了!
不得不說她對政養確實是很瞭解,因為政養此刻正是在為自己讓她擔心而慚愧不已。
「我……好像記得我也沒有怎麼騙你吧?有嗎?」政養很是心虛,因為自己也不敢確定了,畢竟以前說謊說得太多了,所以他自己也不記得什麼時候說過什麼話了!
夏雪狡黠的一笑:「比方說你的眼睛現在不是好了嗎?還要騙人……」
政養大叫冤枉:「我也是剛剛才好的,還沒有來得及通知你……」
「好了,好了……」確定政養沒有事情,而且還有個天大的驚喜,就是他的眼睛好了,夏雪的心情自然是大好,整個人也隨即活潑起來。「還有很多事情你都騙我了……要是我今天一件一件的說估計要說到明天晚上也說不完了……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答應我的條件,否則……」說到這裡就是夏雪慣用的威脅手段了,話直只說一半,後果自己去考慮!
政養可是過來人,知道她這麼一說肯定是有了對付自己的辦法,當下連忙小雞啄米般的點頭答應,還好他自己也是拿定了主意以後就安心的在步行街擺擺自己的地攤過日子了。這樣答應了自己也不吃虧!
見政養終於點頭答應,夏雪大喜,狠狠的白了政養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說,算你識相了!
「我記得我以前也沒有怎麼騙過你……」政養還想狡辯的時候,被夏雪一個白眼過來,連忙嚇的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好了,你們兩個有什麼悄悄話也該說完了吧?」陳阿福哈哈一笑打趣道。
政養倒是沒有什麼了,倒是夏雪大是不好意思,俏臉微微一紅,狠狠的掐了一下政養,小聲嗔道:「都怪你……害的人家被他們笑話……」
政養又是一愣,怎麼這又來怪我?
夏雪低頭見到了地上的哪本解剖學的書,當下連忙撿了起來,看也不看就塞還給了政養,小聲道:「過去吧,乾媽知道你的事情後都急壞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睡覺!擔心死了……。
政養默然的點了點頭,心中一暖,老實說以前自己對她的這種關心真的是很是排斥,不過自從眼睛瞎了之後,這種排斥的心理稍微減輕了一點,但是卻並不表示自己不排斥她的這種關心了!扭頭看了看仍然坐在哪裡看著自己兩人的幾個人。
許沁將頭扭到了一邊,陳阿福則是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許亞雲則是一臉焦慮的看著自己,當自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之時,這種焦慮則是瞬間變成一個非常慈愛的笑容,但是這笑容的背後仍然無法掩飾她那深深的疲憊!
政養心中再次一震,老實說不管這個女人到底和自己有著什麼樣的關係,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讓一個關心自己的人為自己擔心,實在是自己的過錯。看了看眼前的幾人,政養居然忍不住有種想哭的衝動,這麼多年來還是次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而此刻站在他旁邊的夏雪則是很奇怪的看著政養,以她對政養的瞭解當然知道政養此刻好像有點不正常了!
稍微平息了一下內心的複雜的情緒,整理了一下思緒後,政養臉上隨即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燦爛的笑容,朝幾人走去。
徑直坐到了許亞雲的對面,政養看了看正仔細的看著自己的,似乎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瘦了還是胖了的許亞雲,政養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真誠的笑容,尤其是那雙不含一絲雜質的雙眼,許亞雲忍不住心中微微一顫。
「謝謝您……阿姨!」
這一次連旁邊的陳阿福也聽出了政養的真誠,更不要說許亞雲了!
「好……好……」許亞雲激動的點了點頭,繼而微微一嘆,看著政養略帶責備的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要瞞著阿姨……你要是早告訴阿姨一天,也不至於冤枉受這幾天的罪了!」
政養微微一愣,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有辦法讓自己出去?她有這麼大的本事嗎?要知道背後可是很不一般啊……
許亞雲當然看出了政養在想什麼,微微一笑道:「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總之阿姨替你辦好就是了,對了……在裡面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告訴阿姨,阿姨替你討回公道!」
「撲哧」已經坐到政養旁邊的夏雪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麼幹媽跟政養剛剛說的話一模一樣啊?見幾人都同時看著自己夏雪連忙笑道:「乾媽,這個您就放心吧,他不欺負別人就很不錯了!」說到這裡瞟了政養一眼。
一直沒有做聲的許沁則是終於扭過頭來,點頭贊同的道:「這個倒是真的,我聽說次你就把那個審問你的副局長氣的夠嗆,有這麼回事情吧……」
政養看了看許沁一眼,原本還準備找算帳的,不過猛然想到她也可能是為自己好,當下呵呵一笑,總結道:「總之,我在這裡是吃的好,喝得好,睡的好,長這大,這段時間可以說最最悠閒的日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原本政養也是為了寬幾人之心的話語,但是在她們幾人聽來卻是心中一黯,想到政養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每天為三餐奔波,難怪他會有此一說了。
另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阿福,見氣氛陡然沉默,他當然知道原因,哈哈一笑,看這政養道:「小子……你可不對啊,出去之後,叔叔可要好好的罰你了!」政養微微一愣,我又有哪裡不對了?怎麼這些人都不想是來探望自己,倒是好像一個一個都是來找麻煩的了!
「我看你一雙眼睛一進來就開始賊溜溜的亂轉,恐怕你的眼睛早就完全康復了吧?害得這麼多人都要為你擔心,尤其是……」說到這裡,陳阿福微微瞟了一眼許亞雲後突然停住。「你說你不該罰嗎?」
政養眼睛完全好了的事情剛剛夏雪也是看出來了,不過許亞雲和許沁卻是一直以為他只能勉強看的見東西,此刻聽他這麼一說自然是微微一愣,隨即朝政養看去,露出了詢問的神情。尤其是許沁,那眼神就好像政養只要一點頭肯定這個結果,就擇人而噬似的充滿了敵意,但是一雙俏臉卻是微微泛紅。
政養不用看就能感覺到了,顯然是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偷偷溜到她家的事情了!很明顯她也沒有將此事告訴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