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養暗自苦笑,這個阮成風還是不諳世故,要知道他說出這話就等於掄起手來在打村下樹和雲嘯兩人的臉一樣,如果一個風水師連最為基本的龍穴也發現不了,那他就不能稱之為風水師了!如果之前的他的話是對兩人的侮辱,那麼此刻就是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懷疑二人了!
政養注意到就是評委席上的譚政興和坐在下面的向華雄和於胖子兩人也是連連苦笑。無奈之情溢於言表,顯然是深知阮成風的為人了!
雲嘯乾脆就是閉口不再說話,顯然是被他徹底的打敗了。
但是村下樹卻是受不了這個剌激,悶哼一聲道:「笑話……我們既然能說出這個話來,自然就有本事確定這裡有龍穴的存在,而且還是真龍之穴!你這麼肆無忌憚的打聽,是不是有探聽別派的隱私之嫌?再說了不管是真龍脈還是假龍脈這話區別是不同的,只要是稍微有點風水常識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難道這點還要我來教你嗎?」
政養啞然一笑,的確是如此,龍脈和龍穴確實不同,所謂三月尋脈,三年尋穴,十年點穴,就是這個道理了!當然這也是說明了點穴的難度,同時也間接說明了龍脈其實是很好辨別的!不過也很奇怪,原本村下樹和雲嘯兩人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但是此刻居然站在了一條線上,看來剛剛看了對方的尋找的風水寶地之後居然起來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原本阮成風也是一個高傲之人,此刻村下樹說話如此刻薄,自然是臉上掛不住了,當下也很不客氣的道:「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是我親眼見到的我自然是會有所質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永遠不會出錯的,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所以我的觀點是眼前的這兩幅風水寶地,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就是有一真一假兩條龍的存在,要不就是兩個都是假穴!否則這同時兩個人巨型的龍脈出現,而且距離還是如此之近,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疑點,請大家記住,龍是一個驕傲的種族,是不會允許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同類存在身邊的,這點是絕對毋庸置疑的,一旦是兩個真的存在,那麼也會是此消彼長,最後強者為王,敗者為寇,終究有一個方會對另外一誠服,要麼就是被蠶食,要麼就是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除此之外我實在是想不還有什麼更合理的解釋讓我相信了!」
話說到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必要在說下去了,因為阮成風根本就已經給這來兩處風水寶地下了一個很不光彩的定義,所以再說下去也是無益,不過老實說就是政養也是覺得阮成風有很多觀點其實和自己的頗為相似,不過唯一的遺憾就是阮成風實在是太自信了,自信的都有點讓人受不了了!
一時之間整個會場陷入了沉默,原本是要他來鑑別這兩處風水寶地誰好誰壞的,哪裡想到事情最後居然演變成了候選人直接對考核的試題提出了質疑,在所有人看來這不但是對大會的權威在赤裸裸的挑釁,也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情節嚴重者可以直接驅逐出去,並且取消他的候選人的資格!就算是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會對他的後面的考核有極大的影響。
老實說政養此刻倒是覺得這個阮成風有點可愛了。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還能始終堅持自己的觀點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難能可貴的事情,這點政養自問還是比不上他了。
政養注意到在此刻最為著急的當屬譚政興無疑,因為他身為評委之一,自然是知道這大會的規則,而云嘯則是因為擁有會長和當事人的雙重的身份,所以反而還不便於來做出決定了,但是展問天卻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剛要宣佈決定之時,譚政興再次搶在前面,看著阮成風道:「你剛才說的也只不過是個假設,也就是說不管是不是像你那麼所說的,這都是沒有確定的事情,既然協會將這兩處風水之地定為考核的標準,所以你還是要回答剛才的問題的,也就是說你必須要明確的指出這兩個位置到底誰優誰劣,否者我們只能當你是沒有回答出問題來處理了!」說到這裡譚政興連連的衝著阮成風使眼色,暗示他即便是這兩處風水寶地真的是如他那麼想象的一般,他也必須要給出一個說法,否則這個回合的考核就只能當他是輸了!
阮成風雖然為人高傲,但是也不是一個不聰明之人,自然是聽出了譚政興的弦外之音,微微瞟了一眼政養,見政養也是正含笑這看著自己,當下很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政養自然是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點頭答應了,恐怕是不想輸給自己才迫不得已的點頭答應了!心中暗自搖頭,原本還對他稍微有點佩服的心理,再次大打折扣,一個人追逐名利不是壞事,但是如果是太執著於爭強好勝,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阮成風再次看了看背投中的兩幅畫面後扭頭看著眾人道:「如果一定要我來做個決定,我選擇這個……。」
說到這裡阮成風手指著右邊的那副,赫然就是雲嘯所尋找的那副風水寶地了!
「為什麼呢?」問這話的居然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高橋三郎,顯然是也是知道這時中國人的相術協會如果他過多的插手,反而會喧賓奪主了,所以一直以來都很低調,不過此刻因為涉及到了自己師弟村下樹的事情,自然是責無旁貸了,畢竟這還關係到一個面子上的問題!
老實說如果要政養選擇也是同樣會如此選擇,而且相信在場所有的人只要是能夠看出這其中奧妙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想法,並不是因為他是出自雲嘯之手,也不是雲嘯所選的風水之地要優於另外一個,而是實在是在風水選址上的手法上雲嘯要略勝一籌。
「很簡單……」阮成風很不屑一顧的看了一眼高橋三郎。「如果是純粹的從尋找風水之地的角度來看,右邊這個已經是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步,試問能在這市井之地找到這樣一個風水寶地的,能有幾人?當然我並不是說左邊的這個不好,嚴格點說其實兩者在功效上是不相伯仲的,而且尋找到左邊這個風水之地的人的大局觀頗為出色,能考慮到數百里之外的巍巍群山,這已經是很了不起了,但是這兩者的區別在於一個尋找的難易程度,你試問一個能在市井之中找到這麼一處寶地的之人,這本身就證明他具有不可小窺的風水上的大局觀,但是有大局觀的風水師卻是不在少數,能做到化腐朽為神奇的風水師卻少之又少!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從這兩處的選址也可以看出了一個能力的高下,左邊乃是因地制宜的原則來尋找風水寶地的,而右邊的則是以改變風水的原則來尋找的,如此一下,這手段的高下自然就是毋庸置疑了!」說到最後阮成風再次補充道:「當然我說的這些的前提必須是這兩處都是確定有真龍穴的前提之下了!」
會場一陣默然,老實說阮成風其實和政養的觀點有絕大一部份是很相似的,唯一的區別就是政養始終都認為這裡確實是有真龍的存在。
而此刻另外幾人也是認為阮成風分析的極有道理,包括高橋三郎和村下樹也是啞口無言,無從說起。因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而且他們兩人剛剛都是看出來了。
諸葛青雲則是聽的微微點頭,顯然也是認為如此了。
那麼也就說阮成風雖然表面上說是兩處風水不相上下,但是最後還是就認為雲嘯在各個方面還是稍遜一籌了!不可否認的確是如此了。
政養注意到高橋三郎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不過村下樹就顯得臉色有點不好看了,畢竟在他的旁邊還坐著另外幾個人。尤其是還坐著一個日本人!原本他還想反駁幾句的,不過想到還有一個候選人沒有表態,便連忙強自忍住。
見阮成風坐了回去,展問天微微一笑問道:「剛才阮先生的話很有見地,我們三位評委也一致認為是如此!」說到這裡,展問天扭頭看向政養續道:「好了,小兄弟現在輪到你了!說說的看法吧?」
見終於輪到了政養,會場中的人精神一震,剛才聽到了一番驚人的言論,不知道這個被很多人一致看好的政養不知道又會有什麼驚人的言論呢?會不會徒有虛名呢?
包括阮成風也是朝政養看了過來,露出了很用心的神情,而一直看好政養的雲嘯和展問天也是向他投來的鼓勵的神情。
諸葛青雲則是小聲的笑道「老弟,我很期待你能有一些不一樣的觀點啊!」
政養微微一笑:「恐怕老哥你要失望了。」說到這裡政養突然長身而起,走到了會場的中央,油然道:「老實說其實剛剛阮兄說的很多觀點我還是很贊同的……」
眾人微微一陣失望,原本還想從他口中聽到一些迥然不同的觀點,不過現在看來也是在別人的牙穗,沒有什麼新穎可言。這也就是說其實政養也是和阮成風一樣,認為右邊的那塊風水之地會更加適合一點。
「……不過有一點我們的觀點卻是截然不同……就是剛剛阮兄認為這兩處風水之地根本沒有真龍或者說是一真一假,我對此持相反的態度!我認為這兩處風水之地不僅僅有真龍之穴,而且這兩處同為真龍,甚至是龍脈也是真龍之脈!」
政養的話鋒猛轉,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是為之一愣,果然是截然不同。同時心中大感好笑,因為這是政養這話好像有點自相矛盾了,之前說是贊同阮成風的觀點,但是最後卻突然來了這麼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基本就全盤否定了阮成風的觀點,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有點背後振刀子的感覺,當然這也只是一種感覺而已。
而阮成風原本在聽見政養開始的話之後還甚為高興,不過此刻見基本是和自己的觀點是對立而行,心中大感不服,不過卻身為候選人身份不能出言反駁,所以心中大是叫苦。
老實說其實在場所有的人包括三位評委在內都是認為剛剛阮成風的那篇龍性分析的觀點大有道理,但是他們也是對雲嘯有種盲目的信任,認為雲嘯不會在尋找風水寶地的中犯下這連真假龍穴也分不清楚甚至連龍穴也也沒有找出的這種低階的錯誤。而高橋三郎也是同樣是認為自己的師弟村下樹的實力也是不會犯這種極為幼稚的錯誤。所以他們一直在這是與不是兩者之間徘徊遊走不定,而政養此刻的觀點則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了。因為他這是等於直接肯定了這兩處風水寶地的價值!試問這種觀點怎麼不讓他們吃驚呢?
「說說你的理由!」展問天首先大感興趣,連忙出聲問道。
眾人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政養,顯然是也是很想知道了!
政養微微點頭一笑:「眾所周知,作為一個風水師的必備條件就是要能準確的判斷出一個風水之地的到底有沒有龍穴,以及龍穴的真假!否則他就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敢自稱為風水師了!至於說能不能成功的點穴這自然是不包括在其中了!畢竟點穴的成功的係數是和風水師的實力直接掛鉤的……。」
眾人見政養突然把話題繞到這裡,都覺得大感不解,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話說的很多道理,的確是如此的,如果連這最基本的一點都做不到,那其實就是江湖騙子沒有什麼區別了!
「……所以我相信以兩位大師幾十年來的豐富經驗應該不是會犯下這麼低階而幼稚的錯誤了!我對此深信不疑!」
政養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想不到他所謂的理由居然是這麼一個毫無意義且沒有半點說服力的回答,雖然大家也是同樣認為雲嘯是不會犯下這種錯誤的,但是這話政養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就實在是有點拍馬屁的嫌疑了,就是雲嘯和村下樹這兩個當事人也是覺得這樣的一個解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政養注意到一直坐在雲嘯旁邊的那個女孩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情。顯然是對他這種溜鬚拍馬之人很是反感了。
「真是好笑之極!」一直沒有說話的譚政興冷笑一聲,「在我看來你這完全是想矇混過關,敷衍了事,你這種行為實在可恨,難道你把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當著傻瓜嗎?之前的阮先生還能如實的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你呢?如果實在是答不上來你可以不用回答,不用故意如此,我們三位評委自然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評判,可是你這樣怎麼能讓人心服!」
老實說他這話半真半假,一來是剛好趁機捧了捧阮成風,二來也是說出了這裡所有人的心裡話,只不過這個語氣就有點讓政養接受不了了!
政養記得這是譚政興第二次和自己正面說話了,次還是當初在華興集團吳副總的辦公室之內,當初因為政養實在是處境頗慘,所以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是今天可就不同了。而且政養記得自己當初在柳士華家中時曾經藉著向華雄來警告過譚政興,難道他沒有把自己的話帶到?要不怎麼會如此的囂張?
展問天和高橋三郎同時輕輕的皺起了眉頭,顯然是認為譚政興身為評委這麼說是有點不妥了!
政養淡淡的看了一眼譚政興,驚奇問道:「我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雲嘯和村下樹兩位大師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這位評委在我話還沒有說完就不分青紅皂白對我一頓指責,真是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難道你連往下聽下去最起碼的耐心也沒有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聽下去?還是這樣能證明你這個評委存在的價值?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謂!如果是這樣,那我就要懷疑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坐在這個評委的位置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