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阮成風的視線,向華雄和譚政興同時朝前方看去,臉殼微微一變,隨即露出了一個很是不屑的笑容,而遠在另外一邊的於胖子,也是極力的睜大了眼睛看過去,期望自己也能像他們三人一樣看見什麼,不過令他失望的是他眼前除了一片漆黑還是一片漆黑,別的什麼也看不到。
而當事人趙如龍則是聽到了阮成風的話語之後,也是隨著三人的目光看去,猛然渾身一震,顯然也是看見了什麼?都說即將垂死之人在臨死之前都會看見地府的前來索命之人,看來此言不虛!趙如龍暗自一嘆,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為今之計只有寄希望於阮成風這個道術超強之人來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看來你今天有點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兩個普通的拘魂使者嗎?在我看來捏死他們就像捏死兩隻螞蟻那麼簡單!」譚政興啞然一笑,一臉輕蔑的說道。
向華雄也是讚許的點了點頭,不錯他也看的很清楚,此刻在不遠的地方地府的兩個拘魂使者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目標當然就是此刻坐在阮成風旁邊的趙如龍了。
阮成風卻是一直默默的注視著前方,對兩人的話沒有半點反應,甚至是表情也是平靜之極。素不知此刻在他的心中卻是翻起來滔天的巨浪,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想不到這一切真的被政養說準了,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趙如龍只有十五天陽壽了。而且政養甚至已經是對趙如龍的陽壽的問題上幾乎是精確到了秒鐘,只看現在剛剛一到子時,地府的拘魂使者就迫不及待的過來拘魂,而今天剛剛好是政養之前所推算的日期,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幾乎是到了一個鬼神莫測的地步!阮成風心中暗暗一嘆,看來自己似乎真的和政養之間有點差距了。老實說就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有點佩服政養了,不為別的單單是在趙如龍的事情上自己就棋差一著。
其實之前即便是政養在步行街測字時一語驚人的道破了趙如龍的問題時阮成風還是有點不是很相信,因為他曾經為趙如龍仔細的卜過一卦,發現他應該是大富大貴之相,不過後來還是因為心中有點擔心,畢竟趙如龍的這個夢實在是有點過於蹊蹺了。因此阮成風還是決定在這十五天之內仔細的觀察一下趙如龍的這個問題,結果越往後觀察,阮成風心中就越是震驚,從趙如龍的面相來看他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問題存在,但是還是不很明顯。所以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他自己還是決定未雨綢繆。
令他想不到的事情真是如政養所預期的一樣,不差分毫,試問這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來說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打擊?而且他至始至終都還認為政養不如自己!
見阮成風沉默不語,譚政興也是馬上醒悟,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想不到這個政養還真是有點本事,居然算無遺策,看來我們真的是一直都小看他了!」
向華雄苦笑搖頭道:「我一直都在強調,可惜你們不相信罷了……」
阮成風擺了擺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自揮出了剛剛那股惱人的愁緒,沒有理會兩人的相互抱怨,直盯著前方沉聲道:「他們馬上就要過來了……另外我提醒你們兩人,雖然來的只是兩個拘魂的小鬼,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大意,畢竟我們今天的事情還是有點不合規矩的,所以如果有可能儘量的把他們留下來,不要因為大意而後患無窮,政養就是因為沒有對那個霧靈山的城隍痛下殺手而導致了這後續的一系列的麻煩纏身,他就是我們的前車之鑑!」說道最後阮成風眼神猛然一厲,隱隱的殺氣一閃即逝。
譚政興和向華雄同時臉色一正,政養現在的麻煩他們是深知的,所以阮成風這話很有道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大!這至理名言說的是不會有錯的。
三人說話的功夫,地府的兩個拘魂使者已經靠近到了幾人的身邊,同時先是將目光鎖住了趙如龍這個他們今天的主要目標,然後才是扭頭看向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二人的阮成風等三人。隨即當他們將視線轉移到了阮成風面前茶几上工具之時,忍不住同時臉色微微一變。
而就在這時,突然之間只聽見砰砰幾聲響聲,幾人的外圍突然一圈香燭莫名其妙的點燃,隨後一圈接著一圈的,接二連三神秘般的被點燃,剛剛好七圈。這時地府的拘魂使者才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幾人已經是被這點燃的香燭圍在了裡面。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自己二人剛剛並沒有發現這外圍佈置了一圈香燭啊?難道是什麼高明的障眼法?還是人家早就等著自己?不用說他們都知道這應該是一種陣法了,雖然他們叫不出陣法的名字來。
二人雖然不過是地府的一個小小的拘魂使者,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們的見識就很少,略微思索之後馬上就明白了,人家其實早就在這裡開壇佈陣的等著自己的到來了。而且再說了單單是此刻看這幾人的架勢就應該不會是在裝腔作勢了。
「什麼人?居然這麼大膽?擅自阻擋我二人的去路?還不速速的讓開?否則悔則晚矣!」這兩個拘魂使者也是見過世面之人,自然不會去怕這些陽間的修道之人,畢竟在他們的背後乃是整個地府來作靠山,這還不是幾個修道之人可以嚇住他們的,儘管這幾人看起來似乎神情不善,儘管是這陣法似乎也很厲害,不過他們仍然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阮成風很是不屑一顧的微笑搖頭,老實說這兩個拘魂使者他還沒有放在眼裡,所以連最起碼的敷衍也是懶得敷衍。此刻他甚至是有點心疼,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由香燭組成的七個同心圓圈乃是他精心研製的專門對付一些極為厲害的鬼魂的奇門陣法,謂之為守魂陣!和地府的拘魂陣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效用卻是截然不同,前者以固守人的魂魄為主,一旦是有人闖進到這陣法,那麼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修道之人,甚至是鬼魂,只要你有魂魄,有生命,就會被固守在這個陣法之內,沒有任何特定的物件,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讓趙如龍呆在這陣法之中的原因了,因為即便是有人成功的帶走了他的魂魄,同樣也是無法走出這個陣法,當然了除非你有這個能力來破解這個陣法,否則即便是你的實力再強悍也要乖乖的待在裡面。否則如果沒有施法之人的格外開恩,恐怕你是出不了這個陣法的。而拘魂陣則是完全是以攻擊為主,這一攻一守,自然而然的對比也就出來了。嚴格點說其實這守魂陣和政養佈置的天星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唯一的區別就是前者適合的範圍更加多一點,而政養佈置的天星陣只爭對鬼魂,所以在這點上政養還是要稍遜一籌的。但是這個陣法有個缺陷,就是隻要是有生命的物體踏進裡面,自然就會自發的啟動。當然了這個其實也可以說是一個優點了,總之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不過令阮成風沒有想到的是他之前佈置的這個專門阻止地府之人的守魂陣法之時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用來對付這一些及其強悍的對手的,而此刻卻是被兩個地府無關緊要的小鬼給啟動了,試問他怎麼能甘心呢?用此陣來對付他們實在是有點浪費了。
見地府之人如此的猖狂,譚政興冷哼幾聲:「果然是地府來的人,單單是兩個小鬼說話的口氣也是猖狂之極,實在是讓人忍受不了……要是換個在地府之中稍微有點地位的人那還了得?」
向華雄頗有同感,的確是如此,老實說這地府隨便的來個什麼阿貓阿狗的就敢在陽間亂叫,也實在是有點讓人無法接受,尤其是像他們這種有點本事之人。譚政興這話倒是說出了很多修道之人的心思。
地府的拘魂使者猛然臉色一變,他們不是傻瓜,自然是聽出來了剛剛此人語氣不善,似乎對地府沒有什麼好感了。不過隨即想到即便是再怎麼沒有好感,他又能如何呢?終究還不是要逆來順受,這是天道至理,還由不得他們不聽。
「混賬……你們好大膽子,居然敢私底下對地府不敬,難道你們就不怕嗎?」拘魂使者看著譚政興厲聲斥責道。
老實說此刻如果是換著在地府稍微有點地位的之人,看到此刻的阮成風三人如此的氣定神閒,恐怕就不會如此的囂張了,最起碼也會在心中稍微的嘀咕兩句,試問如果真是平常之人會這麼談笑風生的面對地府之人嗎?而且還是肆無忌憚的對地府評頭論足?可惜這兩個拘魂使者終究還是小鬼而已,看不出其中的問題嚴重所在,在他們心裡只知道地府的權威是不可觸犯的,地府的尊嚴是不能動搖的,當然也沒有人敢去動搖。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地方之了。
「兩個阿貓小狗,就敢來此隨便亂吠?恐怕你們找錯地方了吧?難道你們……」譚政興臉色微微一變,冷哼一聲,還要繼續之時見阮成風微微擺手示意自己不要在做無謂的口舌之爭,畢竟這不過是地府的兩個無名的小鬼而已,和他們去爭論也實在是太沒有面子了。當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兩位今天來是不是為了索此人之命?」阮成風指了指在自己旁邊已經嚇的面色慘白的趙如龍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可不希望和他們在這裡磨嘰,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而已,還不如速戰速決,早點解決了他們好收工了。
「不錯……」兩個拘魂使者同時點頭。「……我們也看出來了今天你們的意圖,如果你們聰明的話,最好是……」
阮成風哈哈一笑:「這世間都在傳言,說什麼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不過我對這話頗有懷疑,畢竟人命是自己的,不是誰就可以隨便拿走的……我知道你們是什麼意思,不過很抱歉,這個人我阮成風留下了!」
「大膽……」這兩個拘魂使者同時微微一愣,老實說他們拘魂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膽大包天之人,剛剛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答應讓自己二人鎖魂,還反了天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話音剛落,兩個拘魂使者手中的拘魂之鎖同時出手,一條飛向阮成風,另外一條則是則是直接朝趙如龍激射而去。因為他們此刻同時在守魂陣之內,所以這攻擊起對方來自然是很輕鬆了。
阮成風冷笑一聲:「找死……我就奇怪了?為什麼你們地府的人總是喜歡用這破鐵鏈呢?難道什麼人都可以隨便來用此對付的嗎?」
「等你到了地府之再來說大話吧?」拘魂使者爆聲呵道。同時加快了手中的力道。
阮成風再次悶哼一聲:「原本我還準備留下你們消遣一下的,不過現在看來今天是留你們不得了!也好……」說到這裡只見阮成風渾身氣勢猛漲,殺氣激增,眼中精光爆閃,同時間之內,雙手突然合攏,一陣飛速的旋轉,旋即微微張開,瞬間一道飛速旋轉真氣的在他的雙手之間模擬而出,疾速的旋轉,然後慢慢的變大。最後居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真氣漩渦。
這真氣漩渦旋即突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讓拘魂使者飛速射向阮成風的拘魂鎖鏈,加快了速度,同時另外一條激射向趙如龍的鎖鏈也是瞬間被這道漩渦拉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