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陳楚楚帶領叛軍圍城的時候,劉司銀心裡多少也有些忐忑不安,不過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多少也想明白了,在別人的眼中,她早就是二郡主一黨的人了。
既然她和陳楚楚的關係無論如何都摘不清,那還不如順水推舟,直接坐實了陳楚楚繼承花垣城城主的事情,到時候也能夠算是從龍之功,等到陳楚楚繼承城主之位以後,她自己的地位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在有難的時候所有人自然都是為著自己的性命著想,而太平盛世裡,也就難免會被利益和權力所驅動。
劉司銀此時是真的想輔佐二郡主陳楚楚登上花垣城城主之位。
但比起劉司銀的憤恨和激動來,楊司戶卻顯得無比的淡定,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過獎,不及劉司銀助紂為孽。」
「你!」劉司銀被她這樣的態度氣的險些跳起來,氣急之下,直接開始口不擇言起來,「如今花垣城能夠堪當大任的郡主就只有二郡主,楊司戶不想二郡主掌權,是想要自己自立門戶吧。」
楊司戶冷笑了一聲,她算是熟知劉司銀的性子,所以心底裡其實並未將劉司銀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說道:「有道是淫者見淫,劉司銀會說出這種話來,恐怕劉思吟心裡才是如此想的。」
說完,楊司戶心裡難免對劉司銀生了幾分鄙夷之心。
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這句話本身是沒有錯的,劉思吟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也沒有錯,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應該看清楚自己的主子究竟值不值得跟吧?
當初陳楚楚派兵作亂的時候,可是殺了不少的官員,也有不少官員被陳楚楚貶斥,所以說這些官員全部都是反對陳楚楚的,但是從陳楚楚對於這件事情的做法上來看,就能夠看出陳楚楚其實是沒有絲毫寬宏容人之量的。
效忠這樣的人?只怕是嫌自己命長了吧?
「隨你怎麼說!」劉司銀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不管怎麼樣,二郡主會繼承城主之位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你們現在反對二郡主,來日倒霉了可不要找我求情。」
聞言,楊司戶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來,隨後才說道:「既然二郡主是要繼承城主之位的人,那護城軍的軍權就更不能交到二郡主手上了,護城軍的軍權歷代以來都沒有能夠由城主執掌的,既然二郡主想要繼承城主之位,那麼這護城軍的軍權就理應賢能者居之。」
劉司銀沒有想到楊司戶平日裡悶聲不響的,到了關鍵時候竟然這麼能說,當場就氣得臉色發青。/
「可就算是這樣,堂堂花垣城護城軍,也絕不應該由一個男子來指手畫腳!」
雖然劉司銀今日會說這些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陳楚楚,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不想男子當權的原因。
花垣城歷代以來都是女係為尊,女子掌控著所有全是和財富,而男子只不過是女子的附庸而已,而一旦開了裴恆這個先例,以後必然會有無數的男子效仿,到時候就真會威脅到花垣城女人的地位。
「裴公子是先代裴司軍唯一的兒子,雖說是個男子,但是能力卻一向都不俗,更何況以前裴公子就已經是花垣城的男官,擔任司學一職,教導城中貴族女子,可見裴公子並非如一般的男子那樣沒有見識,能力也絲毫不輸於女子。」